“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帶上你們的東西,跟我走。”
西個人哪敢怠慢,連忙彎下腰七手八腳地把麻袋重新扛上肩,西個人跟在分身身後,從窄巷的另一頭穿了出去。
與此同時,港島中環,一家門面不大卻極盡講究的高階西餐廳裡。
整間餐廳只坐了一個客人,就連那幾個金髮碧眼的洋人服務員也全都圍著他一個人轉。
有人專門負責倒紅酒,有人專門負責撤盤子,有人雙手交疊在身前畢恭畢敬地站在角落裡,隨時等待他的召喚。
豬油仔坐在靠窗最好的位置上,面前擺著一份冒著油花的牛排,他用叉子叉起一塊牛肉塞進嘴裡,肥厚的嘴唇吧唧吧唧地嚼著,油光從嘴角溢位來。
他拿起餐巾隨意地抹了一把,又端起紅酒灌了一大口。
雖然他的吃相併不好,但他坐在那裡,沒有一個服務員敢露出半分不屑的神色。
因為整個香江黑白兩道都知道,豬油仔背後站著的那個人叫雷洛。
而雷洛,是香江權力最大的華人總探長,是那個連港督府都要給他三分薄面的男人。
豬油仔能有今天,從一個推著木頭車沿街叫賣豬油糕的底層小販,坐到今天這張鋪著雪白桌布的餐桌前,讓洋人服務員圍著他一個人轉,靠的全是雷洛的提攜。
所以他對雷洛非常的忠心,誰都可以背叛洛哥,他豬油仔不會。
昨晚深夜,雷洛一個電話打到他家裡,只說了一句:
“顏雄最近好像有些小動作,昨晚還出動了油麻地的人去查人,不太對勁,你幫我查查。”
豬油仔掛了電話,連夜就找了社團的人,那些地頭蛇的眼線比警署的條子還多,最適合打探訊息。
他跟幾個社團的負責人約好了今天在這裡碰面,為了談話方便,他首接把整間餐廳包了下來。
豬油仔剛把第二塊牛排消滅乾淨,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著嘴角的油漬,門口就傳來了幾道節奏各異的腳步聲。
服務生恭敬地拉開門,魚貫走進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瘦高男人叫鶴佬,在潮州幫裡從紅棍一路打到坐館的位置,手段陰狠話不多。
跟在他身後的是和聯勝的坐館佛手陳,年輕時在佛山學過幾年拳,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個綽號。
最後進來的是義安的坐館笑面虎,這人矮矮胖胖,圓臉小眼,見誰都是笑呵呵的,但他那笑容背後藏著的算計卻是出了名的狠毒。
豬油仔朝他們招了招手,手指了指對面的空椅子示意他們坐下。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拉開椅子落了座,表情都有些微妙。
大家都是坐館,平時在各自的地盤上都是說一不二的人物,被人一個招呼就叫過來乾等,心裡多少有些不痛快。
但誰也沒有把這份不痛快擺在臉上,畢竟坐在對面的人是豬油仔,而豬油仔背後站著的那個人,不是他們任何一家能得罪得起的。
豬油仔像是根本沒注意到他們的表情,他低下頭,繼續專心地對付起新端上來的牛排,銀質刀叉在瓷盤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在空曠安靜的餐廳裡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