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手底下別的不多,就是人多,他能打三十個,難道還能打三百個、三千個?”
“實在是碎骨山這個人......”
笑面虎話沒有說完,但是豬油仔卻聽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碎骨山的地盤不大,手底下的人也不算多,他真正讓人忌憚的,是那些神鬼莫測的手段。
兩年多以前跛腳七和潮州明那兩件事,別人不清楚裡面的細節,他們們幾個心裡可都跟明鏡似的。
那兩個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手下守著,門窗鎖著,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在了床上,法醫查了好幾遍都查不出死因,這種手段誰他媽的不怕?
豬油仔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端起面前的紅酒杯晃了晃,又煩躁地放了回去,酒液在杯中盪出暗紅色的漣漪。
跛腳七和潮州明的下場整個香江但凡有頭有臉的社團大佬,沒有一個人不清楚。
也正是因為清楚,所以他們才不願意去碰九龍城寨和旺角這兩根釘子,因為這個王山,實在是不好惹。
自從兩年多前把旺角和九龍城寨牢牢攥在手心之後,那兩塊地盤就被他打造得鐵桶一般。
旺角的興起整個香江都有目共睹,夜市越來越旺,人也越來越有錢,連帶著他手下那幫小弟都比其他社團的人富的多。
眼紅的人不是沒有,想伸手的人更是一抓一大把,但兩年多了,愣是沒有一個人敢真的打旺角的主意。
那些鬼佬也是一樣,他們也眼紅王山手裡那條神秘的走私渠道,眼紅他手裡那些品質高、價格低的走私貨,可他們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這錢他們拿了,卻不一定有命花。
沒有人想步跛腳七和潮州明的後塵,在某個深夜裡悄無聲息地死在自家床上,連個掙扎的痕跡都留不下。
豬油仔心裡那架天平在飛快地左右搖擺著,一邊是雷洛交代下來的任務,另一邊是碎骨山這個棘手的人物。
為了查顏雄而去招惹王山,這筆賬到底劃不划算?
他閉著眼睛想了很久,終於在心裡下定了決心。
不行!
顏雄那邊還可以想別的辦法,大不了多花點時間,多費點人手,從別的地方找突破口。
但不能給洛哥樹立這樣一個強敵,為了一個學生仔去捅王山的城寨,不值得。
他睜開眼,正要開口說話,餐廳門口忽然又急匆匆地跑進來一個人。
那人長得瘦高,一口齙牙翻在嘴唇外面,看起來有些滑稽,額頭上掛滿了汗珠,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正是17K的坐館齙牙標。
他快步走到桌前,彎腰朝豬油仔點頭哈腰地行了個禮,氣都還沒喘勻就連忙解釋道:
“仔哥,對不住對不住,來晚了來晚了!不是小弟故意遲到,實在是路上臨時得了個要緊的訊息,耽擱了工夫。”
“這不,一打聽到我就趕緊過來了,您見諒,您見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