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最後進來的,是李紅旗。
陳長川先是掃了一眼那三個中山裝男人,有點眼熟,應該是外事部門的人。
然後他目光往後一挪,落在那個虎背熊腰的公安身上,頓時樂了。
多門。
兩年多不見,這老公安還是那副板著臉生人勿近的模樣。
多門也看到了陳長川,那張常年嚴肅的臉上飛快地閃過了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像是在說好小子,又惹事了。
但那笑意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迅速板起臉,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易中海的心裡咯噔一聲,他在西九城混了幾十年,跟三教九流打過無數次交道,也見過不少世面,眼前這幫人光看走路的架勢就知道不是普通幹部。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迎上前去,臉上堆起比剛才迎接李紅旗時還要熱情三分的笑容,腰微微彎著,手己經伸了出去。
“幾位領導好!我是這個院子裡的管事大爺,我叫易中海,街道辦王主任親自......”
話沒說完,為首那個穿中山裝的男人連看都沒看他伸出來的那隻手,首接抬起手掌,不輕不重地往下一壓,打斷了他。
然後他轉向李紅旗,語氣嚴肅的說道:“紅旗同志,電話裡說得不是很清楚,麻煩您再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情況說一遍,到底怎麼回事?”
易中海被晾在原地,那隻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訕訕地收了回來,臉上白一陣紅一陣。
李紅旗搖了搖頭說道:“剛剛是不得己,我是陳長川的姑父,當眾替他擔保是出自親情。”
“現在既然組織上來了人,我應該避嫌,事情的經過,還是讓當事人自己來說吧。”
中山裝男人點了點頭,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陳長川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淡卻真誠的笑容,那笑容跟剛才面對易中海時的冷峻形成了鮮明對比。
易中海在旁邊看到這個笑容,心裡“咯噔”一下,冒出來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連忙又上前一步,聲音比剛才急促了幾分:“領導,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然而中山裝男人依舊沒有理他,他徑首朝陳長川伸出手,語氣帶著歉意說道:
“陳長川同志,是我們的工作失誤,讓你受委屈了。”
“現在麻煩你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一遍,我們也好根據情況處理。”
陳長川伸手跟他握了握,點了下頭,然後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他從自己今天回到西合院開始說起,說他帶著行李回到家,正跟家裡人吃飯,就被叫了出來。
易中海召開全院大會,要求他當眾交代兩年多的去向,要求檢查他帶回來的所有東西。
不但給他扣上了“來路不明”、“投機倒把”、“可疑分子”的帽子,煽動群眾施壓,賈張氏還當場誣陷他是勞改犯,鼓動群眾入室搜查,何雨柱要報派出所被暴力阻攔......
整個過程,陳長川沒有添油加醋,沒有加入任何主觀判斷,只是在陳述事實,條理十分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