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油仔連忙把臉上的笑容收了收,鄭重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明白”就快步退出了餐廳。
還是上次那家藏在頤和樓後巷的茶樓,還是二樓最裡面那間不對外待客的包間。
雷洛和分身還是坐在老地方,唯一不同的是,今天茶桌旁多了一個人。
豬油仔搬了張矮凳坐在側位,手法熟練地舀水、燒水、溫壺、洗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雷洛接過豬油仔剛斟好的茶杯,沒有急著喝,只是捧在手心裡暖著。
他這次沒有拐彎抹角,首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昨晚發生的事,你聽說了嗎?”
分身微微點了點頭:“洛哥指的是顏雄別墅被炸的事情吧?事情鬧得那麼大,整個香江的報紙今天頭版頭條全是這個,我怎麼可能沒聽說。”
“聽說現場炸得不成樣子,還翻出來不少白粉,這下顏探長就算是死了也洗不清了。”
“就是不知道誰那麼大膽子,敢在香江搞出這麼大陣仗來。”
“這可不是一般的江湖仇殺,是動了炸藥,而且是能把整棟別墅夷平的那種當量,這手筆可不小。”
雷洛靠在椅背上,目光緊緊鎖住分身那雙深黑色的眼睛,但什麼都沒有發現,這雙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
“看來真的不是他乾的。”
雷洛緊繃的肩膀不自覺地鬆了幾分,心裡那塊懸著的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臉上緊繃的線條緩和了一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也恢復了幾分之前那種從容和隨意。
“今天請你過來,是有件事想聽聽你的意見。”
雷洛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上次你提的那個從新界拿地開工廠的方案,我回去之後跟我岳父商量了一下,他提了些不同意見。”
“新界那邊太偏了,離市區遠,交通不方便,但這都不是最要命的問題。”
“最麻煩的是,那些圍村不好打交道,新界的土地跟港島、九龍不一樣,很多地皮名義上是港府的,實際上都控制在圍村手裡。”
“那些圍村的族長們個個都是坐地虎,幾十代人紮根在那裡,連鬼佬的面子都不賣。”
“我岳父之前託人去探過口風,說新界那邊的幾個圍村一聽說政府要徵地,立刻獅子大開口,要價高得離譜不說,還提了一堆額外條件,什麼要給村裡的年輕人安排工作,什麼不能拆他們的祠堂,什麼要給他們修路通水通電。”
“我岳父搞了大半輩子江湖,從來都是他吃人,沒被人吃過,聽底下人回來一說,當場氣的就拍了桌子。”
“他的意思是,咱們是不是考慮換個地方?”
分身聽完,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洛哥,新界不能換!”
“不光不能換,還得加快速度,儘快把地拿下來。”
雷洛愣住了:“為什麼,新界那個地方又遠又麻煩,而且還有那些圍村......”
“洛哥,你聽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