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勝德總堂的大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鬼佬走了出來,那個剛才連滾帶爬跑進去報信的鬼佬保鏢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跟在中年鬼佬身後,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中年鬼佬走到臺階下,目光掃過被圍得水洩不通的街道,掃過那些手持砍刀鐵棍沉默等待的勝德小弟,又掃過那些抄著菜刀木棍滿臉戒備的街坊鄰居,最後落在了靠在賓士車門旁悠閒抽菸的分身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臉上那副從容的微笑紋絲不動。
他大步穿過那些給他讓開道路的保鏢,在那個為首的鬼佬保鏢低聲指引下,走到距離分身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微微欠身,用一口怪異粵語說道:
“王山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葛蘭素集團總裁助理,查爾斯·格雷,我們亨特總裁請你進去。”
分身把手裡燃到一半的香菸隨手扔在地上,用鞋尖慢慢碾滅,然後抬起頭來,冷冷地看著查爾斯。
“我不認識什麼亨特,更不知道什麼葛蘭素。”
“我只知道現在有一幫人闖進了我的地盤,霸佔了我的地方,還派人堵住門口不讓我進去。”
“對於這種惡客,我的解決方案很簡單,先打,打完了再說其他的。”
查爾斯臉上的微笑終於維持不住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壓抑的怒意,挺首了腰板,語氣也從剛才彬彬有禮的客套變成了一種帶著威脅意味的低沉:
“王山先生,你可能還不知道亨特先生的來歷,更不知道葛蘭素這三個字代表了什麼。”
“我可以告訴你,亨特先生全名威廉·阿瑟·亨特,是葛蘭素醫藥集團的全球總裁,同時也是不列顛上議院的終身議員,被女王陛下親自授予過爵位。”
“亨特家族在倫敦金融城的影響力傳承了近兩百年,旗下產業遍佈全球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僱員超過十萬人。”
“我們葛蘭素集團更是全球最大的醫藥企業之一,不列顛最大的製藥公司,每年光研發投入就高達數千萬英鎊。”
“在整個大不列顛乃至歐洲的醫藥市場上,沒有任何一家同行能繞開葛蘭素做生意。”
“至於香江,香江每一家公立醫院的藥房裡,超過一半的藥品都貼著葛蘭素的標籤。”
“你今天這番話,我可以當做沒有聽到,但我建議你,重新考慮一下對待我們的態度。”
分身絲毫不為所動。他斜靠在車門上,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等查爾斯把背景介紹說完,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我不管你們什麼來頭,什麼勳爵,什麼議員,什麼全球最大。”
“這裡是旺角,是我的地盤,在我的地盤上,沒有人能對我指手畫腳。”
“現在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要麼讓裡面那個真正說了算的人滾出來跟我說話,要麼我打斷你們的腿,把你們全部扔出旺角。”
查爾斯那張保養得體的臉上終於繃不住了,一抹明顯的怒意浮上了他的眉梢。
他在葛蘭素集團做了近十年總裁助理,跟著亨特先生出入過白金漢宮的宴會廳,參加過唐寧街的閉門會議,連港督府的官員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主動握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