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首起身來快步走出了總堂。
......
深夜,西九城發電廠。
廠區裡大部分割槽域都己經熄了燈,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在夜風中搖搖晃晃地亮著,投下幾圈慘淡的光暈。
鍋爐房的煙囪還在不知疲倦地冒著白煙,汽輪機低沉的轟鳴聲掩蓋了遠處城牆根下傳來的幾聲犬吠。
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彙集在後勤倉庫角落裡那個毫不起眼的雜物間前,正是陳長川用精神力發現的那個藏匿炸藥的地洞所在之處。
黑暗中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很快每個黑影都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魚貫而出,西散消失在廠區的各個方向。
龐福山最後一個從雜物間裡走出來。
他身後揹著一個比其他人要大上不少的帆布包裹,平日裡那張總是掛著殷勤笑容的圓臉此刻卻繃得緊緊的,在昏黃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陰狠。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東張西望,只是快步穿行在熟悉的廠區小道上,目標是整座發電廠最核心、也最脆弱的心臟——汽輪機房。
那裡安裝著全廠最大的汽輪發電機組,一旦被炸燬,整座發電廠將在瞬間癱瘓,鍋爐的高溫高壓蒸汽失去控制後會引發連環爆炸,整個西九城一半的工業生產和居民用電都將徹底中斷。
他潛伏在汽輪機房外的一堆煤渣後面,粗短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引爆裝置,時而抬頭望一眼遠處鍋爐房那根高聳入雲的煙囪,時而又低頭瞥一眼手腕上那塊機械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子時三刻到了。
鍋爐房的汽笛突然拉響了,三聲長鳴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龐福山猛地抬起頭,眼中兇光畢露,一把扯開帆布包裹,抱起裡面那捆沉甸甸的炸藥,貓著腰朝汽輪機房的基座衝了過去。
龐福山剛衝出去幾步,腳下突然一頓,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一樣。
他猛地抬起頭朝遠方望去,豎著耳朵聽了片刻,臉上那股陰狠的興奮漸漸被一層濃重的不安所取代。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鍋爐房的汽笛己經響過了,三聲長鳴,按照計劃,守在發電廠外圍的潘雲鵬應該立刻發動襲擊才對。
槍聲、爆炸聲、喊殺聲,不管是什麼動靜,都應該在這一刻炸開,把保衛科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大門口去。
可現在呢?什麼都沒有。
別說槍聲,連保衛科的哨子聲都沒有,整個廠區安靜得像是沒有發生任何事一樣。
他心裡那股不安像漲潮的海水一樣越漫越高,潘雲鵬這個廢物,也太不靠譜了!
難不成是出事了?還是說這個號稱公安部頭號通緝犯的狠角色,事到臨頭居然臨陣退縮了?
他咬緊牙關,把那個不靠譜的搭檔暫時拋到了腦後。
不管潘雲鵬那邊出了什麼狀況,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既然沒有人替他引開汽輪機房的守衛,那就只能硬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