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少了三成，我很心疼，但至少我還能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
“要是得罪了那幫人，說不定明天我就要收拾行李滾回蘇格蘭養老了。”
雷洛剛想開口，畢格斯又連連搖頭道：“你不要打聽他們的身份，我不會告訴你的。”
“相信我，我不告訴你，是在保護你，也是在保護我自己。”
雷洛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大步走出了畢格斯的辦公室。
豬油仔接到雷洛找他的訊息的時候，正在灣仔一家快要倒閉的報館裡跟老闆談收購價錢。
他這幾天為了王山交代的報館的事忙得腳不沾地，連刮鬍子的時間都沒有。
他氣喘吁吁地推開雷洛辦公室的門，還沒來得及掏出手帕擦擦額頭上的汗，就聽見雷洛用一種他從未聽過的低沉語氣吩咐道：
“今天晚上八點，老地方。”
“我要看到所有社團坐館到場，和聯勝、義安、潮州幫、17K，還有那些排不上號的小社團，一個都不能少。”
“告訴他們，就說是我雷洛說的，今晚有重要的事，誰不來，以後就不要在香江混了。”
豬油仔心裡咯噔一下，他這才注意到雷洛的臉色——不是憤怒，不是煩躁，而是一種他跟在雷洛身邊這麼多年都極少見到的凝重。
他不敢怠慢，更不敢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與此同時，油尖區警署，保羅接到訊息的時間比雷洛晚了大約半小時，但他的反應卻比雷洛要首接得多。
他甚至沒有聽完火爆南的彙報，就己經大步流星地衝下了樓梯，鑽進車裡，一腳油門，車子衝出警署大門，首奔中環方向的總署大樓而去。
與此同時，香江機場。一架客機剛剛降落，史密斯帶著幾個隨行人員從通道里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皮鞋擦得鋥亮，眼中還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興奮。
原本他幾天前就應該到香江了，但臨出發前臨時出了一件棘手的事，讓他不得不推遲行程。
那幾天裡他幾乎是數著小時過的，好不容易把事情處理完，就第一時間訂了最早的航班飛了過來。
他至今還記得王山在電話裡跟他說的那句話——“有一個能讓你光明正大站在臺前的機會。”
就是這句話，讓他渾身的血都跟著熱了起來，開什麼玩笑，男人最喜歡的兩樣東西就是錢和權，錢他有，現在的他就希望能夠有一個能夠光明正大站在臺前揮斥方遒的機會。
在飛機上的幾個小時裡，他激動的幾乎沒有合過眼。
他正盤算著到了香江之後第一時間給王山打電話約見面，忽然看到香江方面的負責人快步迎了上來。
史密斯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就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急切地說了幾句什麼。
史密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眼中那絲興奮被一股陰沉而冷冽的怒意所取代。
他聽完香江負責人的耳語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斬釘截鐵地下了命令：
“立刻發動影子在香江的所有人脈，不管明的暗的，不管用什麼方法，務必在最短時間內給我查清楚王山被政治部抓走的所有來龍去脈。”
“是誰下的命令，是誰籤的逮捕令，背後指使的人是誰，他們把人關在哪裡，現在是什麼情況......每一條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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