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在香江江湖上呼風喚雨的坐館大佬們一個個臭著臉,有的翹著二郎腿抽菸,有的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誰也不跟誰說話。
他們當然不想來,王山跟他們非親非故,其中還有幾個人還跟王山有過節,心裡恨不得政治部把王山多關幾天才好。
但雷洛發了話,而且是那種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口氣,他們不來也得來。
然而讓這些坐館大佬們沒想到的是,來的遠不止他們幾個。
他們前腳剛到沒多久,後腳大廳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白頭翁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七八個人,都是他的幾個把兄弟。
白頭翁掃了一眼沙發上那幾張熟面孔,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什麼也沒多說,只是走到政治部的接待臺前,對著政治部值班人員喊道:
“我今天來,是要保釋王山,你們政治部誰是管事兒的,叫他出來說話。”
沙發上那幾個社團坐館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白頭翁為王山出頭,他們倒不是很意外,王山是白頭翁的第十七個把兄弟這件事,整個香江江湖上無人不知。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白頭翁竟然肯為了一個把兄弟,親自帶著義泰的兄弟們首接闖進政治部來硬剛。
不過他們也樂得看熱鬧,如果白頭翁能憑著一己之力把王山撈出來,那他們自然也就不用得罪人,雷洛交代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所以幾個坐館不約而同地往沙發靠背上一仰,有的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有的重新點上一根菸,擺出了一副純粹來看戲的姿態。
政治部的特工們則面面相覷,值班的小頭目站在接待臺後面,額頭上的汗擦了又冒。
這要是放在平時,他們連正眼都不會瞧這些古惑仔一眼。
這些所謂的社團坐館在政治部眼裡都不過是上不了檯面的街頭混混。
可今天的場面實在是太過棘手了。
香江地面上有名有姓的社團坐館幾乎全部到齊,樓下的廣場上還有上千號古惑仔黑壓壓地靜坐示威,而政治部凡是能主事的長官,一個都沒來。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這場風波的始作俑者布蘭特高階督察,從昨晚起就徹底失蹤了。
他們翻遍了整棟大樓都沒有找到布蘭特的影子,而除了布蘭特,整個政治部上上下下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為什麼要抓王山,更沒有任何一份書面檔案能解釋這次抓捕行動的合法性。
可如果就這麼讓外面的人把王山帶走,回頭布蘭特回來了,他們怎麼交代?
然而他們的麻煩還沒結束。
就在幾個值班特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政治部大廳的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這回走進來的是兩個西裝革履、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走在前面的那個戴著金絲眼鏡,身形修長,氣質儒雅而精明,正是方進新。
跟在他身後的人同樣西裝筆挺,步伐沉穩,眉宇之間帶著一股久經法庭廝殺的老練和銳利,手裡拎著一個深棕色的公文包,公文包的銅釦在日光燈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