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鬼佬用雪茄在空氣中虛點了一下,語氣不輕不重的說道:
“我不是說現在就要除掉他,我是說,不能讓他一個人繼續坐大。”
“古老的東方有個詞叫做尾大不掉,香江的地下秩序、警隊的人心、還有那些華人商會的錢,全讓他一個人攥在手裡,早晚會出問題。”
“我們需要一個人,能分走一部分他的話語權,讓那些華人社團和商會知道,香江不是隻有他雷洛一個人能倚仗。”
“這只是一種平衡,不是翻臉。”
幾個鬼佬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人點頭,有人皺眉,有人深思熟慮著。
“我支援,與其讓他把什麼華探長做成跟警務處長平起平坐的燙手位置,不如我們再扶一個聽話的上去。”
“只要兩個人針鋒相對,就必須要得到我們的支援,到時候兩個人都得看我們臉色......”
“你有人選嗎?”
“油麻地警署那邊有個警長,叫顏卓,是探長顏雄的堂弟。”
“有資歷,有野心,最關鍵的是跟雷洛不對付。”
“顏雄死後他被壓得厲害,但正因如此,他才更想出頭。”
“顏雄那個案子到現在都沒查清楚,你用他堂弟,會不會惹火燒身?”
“所以我說,不能明著捧,先給他點甜頭,讓他自己在系統裡慢慢熬出名堂來。”
“捧得急了,雷洛不會答應,捧得慢了,又沒人敢接雷洛的茬,這件事,得慢慢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幾個原本吵得面紅耳赤的鬼佬都沉默下來,算是默認了這個折中的方案。
銀髮鬼佬滿意地點了點頭,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正想起身去打球,一位穿著灰呢外套的政府官員忽然想起什麼,插話道:
“還有一件事,倫敦那邊有位勳爵想在香江開展廣播和電視業務,申請一塊電視臺牌照,港督府那邊讓我先問問你們的意見。”
銀行經理皺著眉頭說道:“電視臺?香江才多大地方,兩張牌照己經夠多了,再來一家,沒必要吧。”
政府官員說道:“兩張牌照都在華人手裡,雖然他們現在還算聽話,但就像雷洛一樣,不得不防。”
“我們大不列顛的產業不能由著華人說了算,與其指望他們一首乖下去,不如放一家我們自己人進來,關鍵時候,這是我們的喉舌。”
“那位勳爵什麼來頭?”
“叫史密斯,在倫敦本土有些背景,具體跟哪幾家財團有關係還在查。”
“但他能走通這條門路,說明上面己經有人點頭了,我們這裡只是走個過場。”
“既然上面都點頭了,還問我們幹什麼?”
“因為牌照名額有限,頻率資源也緊張,港督府不想得罪那兩家,所以要我們這邊有人出面背書,把責任分攤開。”
幾個鬼佬互相看了一眼,又是一通你來我往的激烈爭論。
最後銀髮鬼佬拍板道:“給他,牌照給他,但告訴他,開臺之後什麼能播什麼不能播,必須由港督府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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