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倉庫門開了分身走了進來,身後只跟著阿文一個人。
他朝那幾桶汽油看了看,又掃了眼地上的兩人,對阿霞說道:“你自己動手,還是讓他們來?”
阿霞臉上露出了一抹掙扎,說道:“山爺,我看著他們下去就行。”
分身點點頭,搬了張木椅坐下,點了根菸,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阿倫己經哭得岔了氣,被兩個漢子提著,往其中一隻汽油桶裡塞。
他西肢亂蹬,腳上的鞋飛出去老遠。
一隻鐵鍬橫過來,將他徹底按進桶裡。
阿光也被人拎起,往另一隻桶裡送,掙扎中後肩撞在桶沿,悶響一聲,像錘在破鼓上。
和好的水泥很快被灌入了桶裡,把兩人淒厲的哭嚎聲徹底掩蓋。
兩個桶蓋先後扣下,有人拿木楔沿著桶沿一圈圈敲實。
分身的煙快抽完時,兩個汽油桶被抬上推車,沿後門的斜坡滾下碼頭,撲通兩聲,沉進黑沉沉的海里。
只留下幾圈緩慢漾開的水花,很快便沒了。
阿霞仍站在岸邊,衣襬在夜風裡輕輕晃,分身起身,把菸頭扔進海里:
“走吧,過了今晚,這世上再沒有阿倫和阿光這兩個人了,你也該開始新生活了。”
......
同樣是深夜,大西北的荒漠像一塊被天地遺忘的黑鐵。
風從戈壁深處捲來,裹著沙粒,打在臉上像細小的刀片。
夜色濃得幾乎化不開,只有遠處幾排低矮的燈點,像伏在沙海里的螢火,被風沙一遮,便只剩黃濛濛的光暈。
陳長川懸在高空,風把他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他放出精神力,像一張無聲的網,朝下方那座中型基地緩緩探了過去。
基地比他想象中還要大些,外圍是幾道環形防風牆,用黃泥混著紅柳枝築成,牆根下堆著半人高的沙袋。
牆後每隔百來步便有一座哨樓,木料被風沙磨得發黑,上面覆著偽裝網。
哨樓裡兩個戰士裹著羊皮軍大衣,帽簷壓得低,只露出兩雙警惕的眼睛。
他們身後,是縱橫幾排土坯房,屋頂壓滿沙袋,像一群半埋進地裡的大龜。
遠處空地上還停著幾輛舊卡車,蒙了黃沙,輪胎都癟了半邊。
院牆後面,是一片用石子和木樁圈出來的訓練場,單槓、壕溝、靶壕都在風沙裡露出模糊的輪廓。
旁邊幾間馬棚裡,駱駝和軍馬擠在一起,嚼著乾草,偶爾打個響鼻。
順著道路往裡,是一排排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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