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一口茶,繼續說道,“至於陳家那孩子,你還是少接觸的好。能讓你留在京北我的眼皮子底下,已經是我做的最大讓步,不要再給我惹麻煩。”
江慈玉轉頭看了一眼她,“我言盡於此,剩下的你自己斟酌。”
身後傳來噔噔噔的上樓聲,江慈玉的手指輕輕敲著杯沿,隨後叫來林叔。
“老林。”
林叔呈上一沓資料——上面記載著池非晚來京北以後去過的所有地方。
江慈玉知道池非晚最近頻繁出入陳最的出租房,甚至在那留宿以後。
砰——
白瓷茶盞摔在茶几上的聲響驚得眾人渾身一顫。
“夫人何必動那麼大的氣?小小姐還小,得慢慢引導。”
江慈玉胸口起伏的厲害,“一個不知廉恥,一個不自量力。”
茶盞倒映出她眼中的厲色,江慈玉看了一眼樓上池非晚的房間所在,而後轉身進了書房。
凌晨三點多,池非晚盯著天花板上晃動的樹枝毫無睡意。
事情越來越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就連一向疼愛她的爺爺都不支援她。
一股無力感襲向四肢百骸,越想越睡不著,她索性下床坐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梳妝檯上的首飾盒還是開啟的,她瞥見趙無眠夜送給她的鑽石手鍊——在月光下輕輕閃爍,像嘲弄,又像是某種警告。
很快到週日晚上,陳最打車來到河邊時,就看到池非晚一個人坐在河邊的石墩上。
她鼻子凍得通紅,悠哉地晃著腿,見到來人時臉上立馬掛上微笑。
陳最也跟著笑,“怎麼突然約我來這裡?”
凜冽的寒風拂過少女的長髮,池非晚的臉埋在圍巾裡。
她沒急著回答陳最,而且拿出手機發了幾條資訊。
陳最一頭霧水,就在這時河對岸突然來“砰”的一聲巨響,兩人同時抬頭。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光點在最高處炸裂,無數五顏六色的火星呈放射狀迸濺開來,又如蒲公英般緩緩墜落。
河水中倒映著這場光的盛宴,上下天光交相輝映。
最後一組煙花燃放完畢後,河風吹散硝煙,池非晚看向陳最,對方的瞳孔彷彿還閃爍著煙花的餘燼。
“這......”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池非晚的聲音混著夜風進來,“阿最,生日快樂。”
陳最的大腦徹底罷工,“你怎麼知道是我的生日?”
“前一陣子許阿姨告訴我的。”她從書包裡掏出提前買好的小蛋糕,開啟後插上蠟燭,“借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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