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沉默一會兒,忽然收緊手臂,彷彿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一般。
他說,“我沒有其他人眼中那麼聰明,我要是哪裡做的不好,你說出來,打我罵我都可以,別憋在心裡好不好?”
池非晚鼻腔一酸。
“一一,我不想你嫁給我還不開心。”
她死死咬住下唇,生怕洩出一絲哽咽。
“今天是我不好。”他的聲音低啞,“太兇了對不對?我改。”
池非晚的眼睫在黑暗中輕輕顫動,他小心翼翼地掰開她蜷縮的手指,將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嵌入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她感覺到他的唇輕輕的碰了碰她的發頂,然後是幾不可聞的一聲,“晚安。”
夜更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非晚才聽到陳最逐漸均勻的呼吸聲。
她這才悄悄轉過身,將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像一隻小獸般蜷縮在他身邊,重新閉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池非晚睜開眼時,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只留一個淺淺的凹痕。
她揉揉發脹的眼睛,慢吞吞的起床洗漱,鏡中的自己眼睛還有些紅腫,她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臉上,試圖驅散昨夜的疲憊。
當她走出臥室時,正好聽見門鎖開啟的聲音。
陳最牽著平安和丟丟走進來,見到她時兩條狗歡快的搖起尾巴,在她的腳邊來回蹭。
“醒了?”陳最彎腰換鞋,額前的碎髮還沾著晨跑的汗水,“我買了早餐,過來吃。”
池非晚低低的“嗯”了聲,拉開餐椅坐下來。
餐桌上,兩人安靜的吃著早餐,陳最給她倒了一杯豆漿,“眼睛怎麼腫了?”
池非晚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睛,昨夜那些紛亂的思緒又湧上心頭,她慌亂的將視線瞥向別處,“沒太睡好。”
“那你白天在家好好休息。”陳最沉默的注視她良久,“我今天有兩個案子要出庭,之後還要開會,可能會晚點回來。”
池非晚小口的吃著小籠包,點點頭。
他起身收拾收拾東西,然後到玄關處穿衣服,平安突然站起來,把腦袋擱在池非晚的膝蓋上,溼漉漉的眼睛眼巴巴的望著她手裡的小籠包,而丟丟則是跟著陳最坐在玄關處。
池非晚輕笑出聲,將一個包子一分為二,一半給平安,一半等一下給丟丟。
“一一,過來一下。”陳最叫她。
池非晚正擦著手,聞言一頓,放下紙巾站起來朝他走過去。
她來到玄關,他微微俯身,眼裡帶著試探的笑意,“親一下好不好?”
池非晚後退一步,別過頭去,耳尖卻悄悄地紅了。
陳最也不惱,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掌,“在家乖乖的,有什麼活等我回來幹,你就負責好好休息,其他的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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