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追溯到五年前那個雨夜,她不顧傭人的勸阻,赤著腳追出好幾百米,對著陳最的背影大吼大叫。
“我不會原諒你,我永遠都不要理你了!”
大雨滂沱,淹沒了她的哭音以及猩紅的眼眶。
而陳最,那個曾經她最信任的男人,連頭都沒回。
如今,他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帶著一身的水汽,和記憶裡的少年,相差甚遠。
打破沉默的是少女的一聲呼喊,“小舅舅!”
夏季飛奔到男人身邊,陳最將她從懷裡扯出來,寵溺的揉揉她的頭。
池非晚就這樣安靜的看著親暱的舅甥倆,曾幾何時,這樣的溫柔好像只屬於她一個人。
她從椅子上緩緩站起,發顫的手背在身後,強大的意志力才讓她剋制住顫抖的呼吸。
陳最一點點向她靠近,“不好意思,孩子給您添麻煩了。”
“沒事。”
秉持著教師的基本操守,池非晚很快進入正題,從最近夏季的課堂表現聊到家裡的情況,以及未來遇到類似的狀況應該怎樣應對。
陳最很配合,池非晚遊刃有餘,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中最後一節自習課也已經下課,喧囂的校園在學生們放學後又恢復寧靜,只有這一層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池非晚看了看窗外,簡單的結束了今天的談話。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吊帶紗裙,貼身,搭著淺紫色開衫,腳下是一雙亮片高跟鞋,看著不像老師,倒像是大學生,淺淺的茶色眼瞳,嘴唇並不紅潤。
久別重逢,甚至連一句客套話都沒有,從頭至尾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陳最起身向池非晚道謝,“麻煩池老師了,夏季她從小性格就敏感,還要你多費心。”
池非晚淡淡一笑,“我會的。”
夏季收拾桌子上的試卷,裝進書包,“池老師,外面的雨還沒停,讓我小舅舅送你回家吧。”
池非晚聽著外面的雨聲,眸光微漾,婉言謝絕,“不用了,我約了人。”
夏季毫不掩飾惋惜,“那好吧,老師再見。”
“回家記得把作業補上,下週之前交給我。”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分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
直到目送兩人離開辦公室,池非晚才渾身癱軟在椅子裡。
昏暗的車廂內,夏季坐在副駕駛,雨刷器有規律的在擋風玻璃前擺動。
車子駛入輔路,夏季似有所感,“小舅舅你怎麼了?”
陳最並不熟悉京南,等語音導航播報完,他才回答外甥女,“有點累。”
夏季不太相信,“真的嗎?”
男人沒說話,算是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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