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冉遞給她一沓試卷，臉頰帶著紅暈，喘氣不均勻的說道，“剛剛英語老師過來發的，你走的也太快了。”
陳最幫忙接過，等池非晚道謝完，升上車窗。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趙無眠突然開口，“這同學還挺熱情的，是吧？阿最。”
陳最頭歪向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色，“無聊。”
車子滑入川流不息的主路中，沒幾分鐘，車流便開始凝固，彷彿一群僵死的魚。
明天是清明節，傍晚的京北比往日還要擁堵，遠處的紅綠燈機械的變化著顏色。
綠燈變亮時，長長的隊伍象徵性的蠕動幾次，然後又陷入更深的凝滯中。
趙無眠不耐的“嘖”了一聲，“忘記了，剛剛在學校外面應該買一點水的，這會兒有點渴。”
“你們倆渴不渴？”
陳最回答，“有點吧。”
他們三個人剛剛打完籃球，籃球場旁邊的自動售賣機裡的水消耗的總是比其他地方快一些，所以什麼都沒買到。
幾人簡單衝了個澡打算去京北四中校門口買，可池非晚後上車，趙無眠光顧著看兄妹二人鬥嘴，把買水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池非晚正在往書包裡裝剛剛勞冉送來的卷子，剛好摸到了什麼，她順手就給了坐在她旁邊的陳最。
陳最看著手裡的可樂，倒是沒有太驚訝，他嘴角弧度加深，懶洋洋的道了謝，隨著“嗤”的一聲，二氧化碳掙脫牢籠，前座的兩人同時回頭。
“靠！”趙無眠看向身後的小姑娘，“妹妹，還有沒有水了？”
“......”池非晚繼續掏書包，“AD鈣要嗎？”
趙無眠充滿希冀的臉龐一僵，“也......可以。”
這個時候有總比沒有強。
她把飲料放在男人手裡，“沒找到吸管。”
陳最悶笑了一聲，這笑聲無異於火上澆油，趙無眠乜他一眼，“少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
陳最語調懶散，意味深長道，“那怎麼辦？誰讓我跟妹妹熟一點。”
聞言，池非晚假裝咳嗽兩聲，掩飾自己震耳的心跳聲。
望著池御清的臉，她平靜道，“沒了。”
她的書包裡平時總是會收到各種各樣的零食和情書，一般放學的時候她都會掏出來放到窗臺上，今天走得急，就忘了拿出來。
車子往前移動一段距離又停下，“你不是有水杯嗎？”
聞言，池非晚緊緊的抱住書包，“那和被狗舔過有什麼區別？”
她的水杯還是大哥去國外出差買給她的禮物，平時她都怕碰了摔了。
趙無眠先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哼聲，緊接著肩膀開始抖動，嘴角越咧越開，最後笑出聲，連帶著陳最也不自覺的壓彎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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