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晚就這樣盯著影子,一路走到車跟前,見她一路都垂著頭,陳最吐口氣,“怎麼了?”
見她不說話,他微微彎腰,看著她哭過的眼睛,“嗯?”
池非晚聲音帶顫,“你會讓趙無眠送我嗎?”
“什麼?”陳最聽的雲裡霧裡。
池非晚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因為今天你第一天接送我,我就給你添了麻煩,所以......你會把我丟給趙無眠嗎?”
陳最笑出聲,揉揉她頭頂,“拿我當你哥呢?說話不算話......答應接送你到高考,就一定會做到的。”
聽到這話,池非晚更想哭了,“真的?”
陳最伸出小拇指,“拉鉤,沒做到我是小狗。”
他從車裡拿出幾張紙給她,池非晚接過擤鼻涕,然後推開他的手,“幼稚。”
看她心情由陰轉晴,陳最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吧,池小姐。”
池非晚坐到副駕駛,不滿的嘟囔,“什麼池小姐,難道我要叫你陳先生嗎?”
陳最繫上安全帶,“你不是也沒叫過我名字嗎?”
她歪頭,認真想想好像是這麼回事,於是她試探,“阿最?”
旁邊的人聽到她這麼叫,撩起眼皮笑了,池非晚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陳最看向她,與她四目相對,“聽見了,一一。”
池非晚忽覺有鹿角此時此刻正頂的她肋骨內側生疼。
她匆忙的捂了一下臉,催促他開車,想藏住那份悸動和羞澀。
陳最都瞧進眼裡。
四月中旬的某天,池老爺子八十四歲大壽。
傍晚六點,池家老宅燈火通明,賓客們穿著華服,觥籌交錯間盡是輕笑低語。
池老爺子身著紅色暗紋唐繡金裝,一頭銀髮梳的一絲不苟,端坐在主位的金絲楠木太師椅上,雖已過耄耋之年,可腰背仍舊筆直,一雙鷹眼掃過滿堂賓客時,帶著幾分銳利。
池家老二湊到父親跟前,“爸,生日宴滿意嗎?”
老爺子擺弄手上的玉扳指,“滿意,這次生日你費心了,以後還是不要這麼隆重的好,傳出去對你們兄弟幾個影響不好。”
“我知道了,爸。”
老爺子讚許的看看自己的二兒子,“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還好。”
“你也不年輕了,還是要多注意身體,別太勞累。”
“我會注意的,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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