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叮囑旁邊的傭人,“麻煩給她接杯水放在旁邊,她半夜可能會渴醒。”
傭人點頭,陳最起身要走,池非晚一下抓住他的手腕,“陳最。”
陳最任由她抓著,“一一,我在這裡。”
等她徹底睡熟,陳最輕手輕腳的關上房門,下樓後發現池御清還坐在沙發上。
燈光昏黃,池御清解了解領帶,吩咐傭人給他準備房間。
陳最立刻推辭,“不用了,我住酒店。”
池御清拍拍他的手臂,“客氣什麼,你來京南就是幫我忙的,跟著我折騰一天,我還能讓你住酒店?”
陳最沒再拒絕,“行。”
臨上樓前,池御清叫住他,“阿最,這幾個月謝謝你照顧一一。”
陳最停下腳步,“她也才剛剛成年,心理上還不是很成熟,很需要家裡人的關心。”
池御清深以為然,“估計今天我媽又跟她說什麼了。”
陳最不好插手別人的家事,他活動活動發酸的手臂,“先休息了。”
“好。”
池非晚是渴醒的。
屋裡黑漆漆的,她打開臺燈,床頭櫃上放著一杯白開水,她端起水杯一飲而盡,才覺得好受一點。
身上還是那件去酒吧穿的裙子,池非晚掀開被子下床,雙腿軟綿綿的,她洗了個澡,換上乾淨的睡衣。
從衛生間出來時朝霞初染,池非晚躺在床上清醒如晝。
她回想起江慈玉給她打的那通電話,每一句話都歷歷在耳。
“池非晚,一想到跟你要在一個城市生活那麼久,我簡直快要喘不過氣了。”
“為什麼不去國外的大學,再不然你回京南也可以,你知不知道你留在京北會給我帶來多大的困擾?”
“你簡直是個麻煩。”
池非晚緊緊的攥起拳頭,實在是太諷刺了,當整個池家都在為她被京北大學錄取歡呼雀躍時,她的親生母親卻覺得她是莫大的麻煩。
她難過的將頭埋在被子裡,用力的抱住自己。
池非晚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下樓時陳最正在和外公下棋,提醒她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池非晚舔了舔嘴角,眼睛緩慢的眨了一下,然後慢吞吞的移到棋盤旁邊,“外公,我二哥去哪裡了呀?”
“不清楚,一大早就出門了。”江老爺子下的認真,“餓不餓?你外婆給你留了飯。”
“不餓。”
說話間,池非晚看了陳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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