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一行人抵達京南機場,家裡的司機和葛伯把行李箱幫著託運後才回去。
公務艙內,池御清和何輕吾分別靠著乘客窗,而池非晚和陳最被安排在兩人中間的並排雙人座。
池非晚坐在陳最旁邊,很久沒有挨著他這麼近了,莫名帶著一絲緊張和興奮。
空姐提醒飛機即將起飛,請乘客繫好安全帶。
飛機平穩起飛後,池御清拉著陳最在聊一些工作相關的事情,隔了一條過道兩人都偏著身子,不太舒服的樣子,池非晚想要問她二哥要不要換位置。
旁邊的何輕吾突然叫她,“我好像錄取通知書忘了拿。”
“......”池非晚有一點無語,“還記得落在哪裡嗎?”
何輕吾有點頭疼,“估計是在餐桌上。”
“那沒事,到時候讓阿姨郵寄過來就好啦,開學之前肯定會到的。”
何輕吾無奈嘆氣,“下飛機我媽肯定又要臭罵我一頓。”
池非晚打趣,“誰讓你總是馬馬虎虎的。”
何輕吾捂著眼,一臉了無生氣,完全沖刷了奔向新生活的喜悅。
見那兩人討論的認真,池非晚選擇不打擾,拿出包裡的小說打發時間。
或許是陳最的聲音太過好聽,亦或者是前一天夜裡沒睡好,她才看一會兒書就看累了,趴在桌上,不一會兒便睡過去。
但是飛機上睡得並不安穩,很快她就聽不到談論工作的聲音,感覺肩膀上多了一條薄毯,迷迷糊糊的她又醒了。
放在桌上的小說不見了,此時此刻正在陳最手裡,他讀的津津有味,見她坐起,閒聊道,“《傲慢與偏見》的原著,看的不吃力嗎?為什麼不看翻譯好的?”
池非晚轉轉脖子,“可能是因為比較助眠吧。”
看著她臉上讓髮絲壓出的痕跡,陳最笑,“確實挺助眠的。”
名著之所以能被稱為名著,必然有之深刻的思想性和普世價值,以及超越時代的生命力。
她說,十四歲時第一次讀這本書,是英譯中版本,正值青春期的她,通篇都是嘲諷夏洛特為錢結婚的那種現實。
高二升高三短暫的暑假期間,她又再讀過一次,這一次她卻能理解老姑娘在十九世紀英國生存的困境。
陳最問,“那這次呢?”
池非晚緩慢且流利道,“I aonly resolved to act in that nner, which will, in own opinion, constitute happiness, without reference to you, or to any person so wholly unconnected with 。”
我已下定決心,只按我自己的意願行事——在我看來怎樣能獲得幸福,我就怎樣做。我完全不需要參考你的意見,也不需要任何與我毫不相干之人的意見。
陳最把書還她,面上雲淡風輕,思緒已經飄散了十萬八千里。
他眼前這個女孩子,有著頂好的家世,卻不驕不躁,聰明且美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