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沒錯了。”醫生笑著點頭。
喜悅過後，陳最的眉頭卻很快又蹙了起來。
他看向醫生，語氣變得嚴肅而急切，“醫生，我妻子有先天性心臟病，做過三次開胸手術。懷雙胞胎對她的心臟負荷會不會太大？風險是不是很高？“
聞言，醫生的表情也隨之變得慎重，“懷雙胞胎確實比單胎辛苦很多，對孕婦的心臟。血壓等各方面負擔都會顯著增加。”
她看了看池非晚的病歷，“我建議你們再去心內科做個詳細評估。讓專家結合她以往的病史和現在的情況做個綜合判斷。”
剛剛升騰的喜悅彷彿被一層薄薄的陰霾籠罩。
陳最的心重重沉了下去，但他依舊保持鎮定，向醫生道謝後，小心翼翼地扶起池非晚。
輾轉來到心內科，又是一輪排隊。等待。檢查。
心內科醫生詳細詢問了池非晚的病史。手術情況。目前的身體感受，又安排了心臟彩超和心電圖檢查。
等待結果的過程格外煎熬。
陳最始終緊握著池非晚的手，沉默著，但池非晚能感覺到他手心的冰涼和微顫。
檢查結果終於出來，醫生看著報告單，表情相對緩和，“從目前的檢查結果來看，心臟功能暫時還在代償範圍內，沒有出現明顯異常。但這不代表可以放鬆警惕。”
他看向陳最，語氣嚴肅，“雙胎妊娠中後期的心臟負荷會成倍增加，出現心力衰竭。心律失常等風險的機率會比普通孕婦高很多。必須加強監測，絕對避免勞累，保持情緒穩定。有任何不適，必須立刻就醫。”
回家的路上，車內的氣氛沉默了許多。
巨大的喜悅被更巨大的責任和擔憂沖淡。陳最的側臉線條緊繃著。
一進家門，溫暖的熟悉感撲面而來，卻驅不散兩人心頭的沉重。
陳最轉過身，面對池非晚，深吸一口氣，眉宇間凝聚著化不開的憂色，嘴唇翕動，似乎準備說些什麼。
池非晚幾乎在他開口的前一秒，先垮起臉，“你不許說話！我不想聽。”
“這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剝奪我的生育權。”
陳最到了嘴邊的話被她堵了回去。
他看著她眼中那簇堅定的火焰，所有基於理性分析和擔憂而醞釀的話語，在她如此堅決的態度面前，瞬間潰不成軍。
他沉默了，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劇烈的情感波濤。
良久，他沉重地吐出一口氣，像是妥協，又像是做出了某個艱難的決定。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雙肩，目光如炬，“一一，我可以答應你，尊重你的決定。”
池非晚的眼眶瞬間紅了。
“但是。”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你必須向我保證——在整個孕期，你必須把你自己放在第一位，絕對不可以逞強。任何一點不舒服，都必須立刻告訴我。所有產檢一次不能落，醫生所有的建議必須嚴格遵守。”
他停頓了一下，“如果到了某個階段，醫生的評估是繼續妊娠會對你的生命造成嚴重威脅......那麼，無論多麼痛苦，我們都必須優先保證你的安全。這是我的底線，沒有商量餘地。”
池非晚知道這是陳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她用力點頭，“好，我答應你。我保證會愛惜自己，乖乖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