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討厭這個味道了”!何言的身上猛地燃燒起熊熊黑炎,但霍勇知道,這其中並不含有任何的元能,有的只有濃郁的黑日氣息,一腳踹開何言的身子,霍勇轉身一腳重重踏下。
轟出的起浪擊飛了何言的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何言瞬移再度來到霍勇身前,屈臂懸在眼前,霍勇抵擋何言一拳的同時,直臂刺拳,抬手接住,何言死抓著霍勇的身子,躍起翻身,何言躍至霍勇身後,拎起對方的身軀,重重的砸下,空間權柄發動,霍勇瞬移消失於原地。
等到霍勇的身影再出現於原地之時,何言已經來到了存放著韓瀟肉體的培養皿前,單手按在其上,何言的嘴角陡然一咧,他怎會認不出韓瀟的模樣?
“我聞到了生命的氣息,如果我殺掉她,你說姜流會不會比現在還要瘋”?不等霍勇阻止,何言已經重重的按下了自己的手掌,下一刻,韓瀟那佈滿堅冰的肉身便在營養液的裹挾下掉了出來。
“我勸你別動她,不然我無法保證你會不會死在這裡”。霍勇面色極度凝重的注視著何言的動作,他眼睜睜地看著何言緩緩地提起了韓瀟的脖頸,嘴角卻於此刻輕輕的上揚了幾個畫素點。
“那我要硬要動呢!你擋不住我,霍勇”!張狂的大笑著,何言剛想用力,自己卻突然察覺不到自己的手臂了,震驚的轉過腦袋,就見身披堅冰鎧甲的韓瀟突然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下一瞬,生命權柄啟用,何言的身軀中,立即生長出無數的增生骨骼,抬手一記手刀重重落下,純粹的冰元能快速包裹住虛空內的一切,甚至就連霍勇都感受到了一陣徹骨的寒冷。
“開什麼玩笑”。摔坐在地面,何言表情痛苦的止不住在地面掙扎,沒有權柄的生物在有權柄加持的生物面前,顯得就是如此的弱小。
扭頭看向霍勇,就見對方已經向韓瀟丟來了一件合適的白裙以及一枚小巧的指南針,韓瀟一手接住白裙,一手接住已經放入了姜流活性血液的指南針,一抬頭就見霍勇突然擺了擺手。
“姜流在虛空外,你想去找他就去找他好了,指南針會帶著你找到他,至於這小子你就不用管”。點了點頭,韓瀟穿好長裙,身上的冰晶也於同一時刻緩緩消失,握了握拳,韓瀟簡單的適應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身軀,轉身離開了虛空。
俯視著躺在地面,還在不斷翻滾的何言,霍勇突然嘲諷的笑了一聲,一抬手,對方便消失在了虛空,鬼觸也在這時送來了一張木椅,霍勇一屁股摔坐在其上,拉開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那胸口上不斷攢動的墨色血管。
“這個逼崽子,還真是下死手啊,貪婪已經在他的身上顯現的太多了,這樣下去,我也保不住你啊”。仰望著虛空棚頂,霍勇深吸了一口氣,沉沉的睡了過去。
離開了虛空,韓瀟站在人域的土地上,抬眸望了一眼銀白色的圓月,韓瀟低頭看向了自己手心處的指南針,走向了遠方,不遠處,同樣被霍勇丟出虛空的何言,就那麼靜靜的趴在草叢中,注視著韓瀟離開的背影,用盡全力的咬下了自己的舌頭,內心中的貪婪在這一刻到達了頂峰。
甚至是戰勝了充斥內心的其餘三原罪。
“原來我費那麼大勁都沒能獲得的指南針,在他們的手中……也只不過是一個最簡單的道具嗎?真是可笑”。
“打一天了,你不累嗎”?鱗片鬼族向後連續空翻,站立於原地,抬手聳了聳肩,毫不在意的挑釁說道,兩者打了小一天的時間,說實話,一直作為最終兵器被關押在天國中的鱗片鬼族是真有點敬佩姜流了。
先不說兩者的境界差距,就憑姜流能以普通的礦石身軀跟自己打上這麼久,還能保留戰鬥力,都足以讓它刮目相看。
“繼續”。咬了咬牙,姜流現在的境界對應的正常修仙體系的【金仙】境,正面對上【十階·鬼神】一般情況下,其實姜流也是打得過的,就別說一個【鬼神】了,就算是兩個自己也不怕,可對方的腐朽權柄太恐怖了。
絕大多數的攻擊在命中對方的下一刻便會被腐朽融化,自己的防禦力在對方的面前也根本不夠看,甚至是對方的那套鱗片也十分堅硬,即便是沉默長劍,在對上那鱗片時,都無法順利擊破。
“那就來”!鱗片鬼族一伸長舌,身形詭異的四肢著地衝向了姜流,高高躍起,姜流急忙抬起雙臂格擋,兩道攻擊命中在姜流的手臂上,也就在姜流剛打算反擊的下一刻,巨大的尾巴便抽在了自己的身上。
姜流被一尾巴抽飛,滑行出數十米才止住身形,扭頭【閃襲】湊到對面近前,抬起鐵拳,一拳打中對方的腦袋,堅硬的鱗片硌的姜流的拳頭有些不舒服。
緊接著一記上勾拳命中對方腹部,【蛇形拳法】展開,鱗片鬼族的腹部鱗片瞬間被打碎,猛地嘔出一口鮮血,鱗片鬼族不退反進,抬起自己的利爪,一爪刺中姜流的腹部,腐朽之力順著鱗片鬼族的長爪進入姜流的身體中。
淨化權柄全力展開,兩道權柄分庭抗爭,可也就在這時,姜流境界低的弱項就出現了,自身武元能的總量完全比不上已經接近頂峰的鱗片鬼族。
手臂一抬,姜流的身子就如同破麻袋般被鱗片鬼族掀飛了出去,嘴角咧起一個嗜血的微笑,鱗片鬼族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姜流,一陣寒風掠過,鱗片鬼族身上的鱗片立即豎起,危險感知發動,鱗片鬼族向後方連續躍去。
落到地面,巨大的尾巴輕輕的掃動著後方的土壤,韓瀟身著一件白裙,手持銀白長劍站立在了姜流的面前。
呆呆地望著那道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姜流突然笑了,身上的氣息開始被攪動,姜流顫抖著從地面緩緩地爬了起來。
“從前是你為我抵擋危險,這一次,就讓我來吧”。說著,姜流已經把著韓瀟的肩膀,將其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