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檸趁熱打鐵:“那你還記得,屍體最初是誰搬進涵洞裡的嗎?”
“你有沒有看到?”
復齒鼯鼠聞言,露出一副“你可算問對鼠了”的表情。
它神神秘秘地左右張望一下,然後小爪子往洞外一指,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嫌棄:
[害!是一群潑猴乾的!]
說到這,鼯鼠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那群毛手毛腳的傢伙,以為那個兩腳獸是睡著了淋雨,好心但多餘地給拖進來了!真是……淨幫倒忙!]
[這具兩腳獸啊,本來躺在那邊懸崖底下,離我這兒還老遠呢!]
鼯鼠用小爪子比劃著方向,正是鍾曼青墜崖的方位所在。
[結果連著下了幾天雨,山裡那群潑猴正好路過,蹲在那兒嘰嘰喳喳吵了半天。]
它模仿著猴子們七嘴八舌的腔調,細聲細氣地學舌:
[哎呀這個雌性兩腳獸躺在這兒好可憐哦!]
[毛都溼透了,會生病的!]
[搬搬搬!給她找個不漏雨的地方!]
[然後……]鼯鼠嘆了口氣,一臉“鼠生艱難”的表情:[它們就把她給搬到我這兒來了!還一本正經地跟我說:灰崽,借你廁所旁邊那塊乾地給她躺躺,等她睡醒了就走!]
原來這隻復齒鼯鼠名叫灰崽呀。
灰崽的小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我能怎麼辦?猴子們拳頭比我腦袋都大,還那麼熱情……總不能真看著她在外面淋雨吧?]
說著說著,語氣又軟了下來,小聲嘀咕:[而且……是怪可憐的。]
[結果沒想到,幾天後她就變得臭臭的了。]
夏知檸聽得瞠目結舌。
原來不是拋屍,不是陰謀,而是一群猴子……怕屍體淋雨,給“愛心搬運”進了涵洞?!
她心裡那股破案的緊張感,“噗”地一下漏了氣,卻又被這意想不到的溫暖緣由,烘得心口發軟。
一旁的紀書昀得知這個結果,表情也十分精彩。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難怪……屍檢報告上那些抓痕和拖拽痕跡,法醫當時判斷是動物造成的。”
“我們還以為是食腐動物或者鳥類……”
紀書昀語氣複雜:“誰能想到,是一群熱心群眾在做遺體保護呢。”
一個疑點剛解開,夏知檸立即抓住時機追問:“灰崽,那在這位雌性兩腳獸從懸崖掉下來那天,你有沒有聽到什麼特別的動靜?”
“或者……有沒有其他小動物,親眼看到了她墜崖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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