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江晏很詫異，也很憤怒，“為什麼？你想毀了這裡嗎？”
“那之前在蒼華嶺的也是？”白晝緊鎖眉心，“我一直就覺得那些怪物來得太過突然和奇怪，簡直超乎常理。”
“怎麼回事？難道涅斯也是怪物嗎？”克里斯面露防備。
“我是怪物？”涅斯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漆黑一片的瞳孔惡狠狠地瞪了過來，死死盯著眾人，“你們才是！一群垃圾，礙眼的東西，你們憑什麼從我身邊搶走她？”
“人類這個族群還真是噁心，到處爭搶……”涅斯陰沉著臉從水池裡面爬了起來，“海洋已經被你們毀了，我的家園也被毀了，現在，你們又要來跟我搶藍彌……”
“她是我的。”涅斯偏執地重複著，“她是我的未婚妻……”
“你們為什麼不去死呢……”
在呢喃過這句話之後，涅斯的形象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金色的頭髮變成了深濃的黑色，宛如沸騰的黑水。
他的鰭，他的魚尾，他渾身上下所有漂亮的金色部分，都和他那雙眼睛一樣變成徹底的烏黑。
而且他整個人的氣質也都不一樣了。
藍彌一直覺得涅斯很溫柔，像寧靜的海面上的月亮，可是現在，他簡直像不知從哪裡爬出來的厲鬼。
目睹了這一幕的人眼中都或多或少地呈現出震驚，白晝已經將手放在了別在後腰處的槍上。
“人魚惡墜……”江晏倒是饒有趣味地喃喃了一聲。
“什麼？”藍彌回頭。
“傳說人魚族也不全是善良的生靈，會有很少一部分的人魚走向衰敗，從美麗的模樣逐漸變成怪物，用幻象迷惑過往的船隻，再在人們放鬆警惕的時候，用怪物的身體把人們拖入海底，再分食殆盡。”
“管這個，叫人魚惡墜。”
“你是說……”藍彌抿唇，“涅斯之後會變成怪物？”
“如果傳說是真的，那應該就沒錯了。”江晏輕笑，“看來，他已經嫉妒到想要殺掉我們了。”
那怎麼能行呢？
藍彌連一秒鐘都無需遲疑，快步走向涅斯身邊。
“藍彌！”白晝緊張地喚了她一聲。
“我不喜歡黑色啊。”藍彌微微彎身捏住涅斯的臉頰，“你原來的樣子才好看，之前一直沒有得到你，還一直讓我很遺憾呢，可你變成這副樣子，真是令人難以下嚥。”
涅斯皺著眉，烏黑不見底的眼睛裡看不出他的情緒。
“難道你不願意為我生孩子了嗎？”藍彌抿唇，“我都已經在復興鮫人族了，難道你不想要人魚族復興嗎？”
“雖然現在是末世，可完蛋的只有人類啊。”藍彌輕笑，“對我們並沒有任何影響不是嗎？這些人類，你就算不去動手也會死的，可是隻有我們會永恆。”
藍彌的最後一句話似乎打動了涅斯。
他怔住了，他變異的黑色的連著蹼的手慢慢握住了藍彌的手腕。
是啊……人類終歸是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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