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我也遭到了我的報應了!“楊秀麗哭哭啼啼地說:“我做那些事,也是沒辦法!王濤他不是人,他抽菸喝酒打牌,家裡的事啥也不做,一家老小全丟給我,但凡我敢擺臉色,他就對我一頓打……我……我幾乎都要被他打死了!”
楊秀麗本以為,離開了沈建安,嫁給城裡的王濤,就能過上幸福的日子,這男人雖然年紀大了點,長得也難看,但聽說是個有家底的,日子應該不會太難過。
抱著這種心態,她嫁了過去,婚後卻發現,事情根本不像她想的這樣。
這王濤家徒四壁,兜裡都沒幾個子兒,抽菸喝酒打牌打人那都是家常便飯。
她後悔了,想要離婚,躲回了孃家,結果王濤竟然提著柴刀追上門,要砍了他們全家,為了保命,孃家人把楊秀麗綁著丟了出去,仍由她在院子裡,被那王濤打得半死!
“直到我看到他們把我丟出去,把門緊緊鎖上,我這才明白,我之前到底是有多蠢,我放棄了一個真正愛我、疼我、事事以我為主的好男人;放棄了一個溫暖和睦、真正對我好的大家庭,我真是蠢,真是蠢啊……”
她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扇著自己耳光,嚇得沈佳期後退一步:“你……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不然我叫人了!”
楊秀麗聽到要叫人,嚇得趕緊停下了手,頂著一張紅腫變形的臉龐,驚慌地看向四周:“不能叫,不能叫……要是讓人看到我在這,再把我抓回去,我就死定了……”
她雙手抱著腦袋,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已經明顯不正常。
看到她這副模樣,沈佳期搖了搖頭,這怪不得別人,都是楊秀麗咎由自取。
楊秀麗的眼珠左右滾動,確認周圍沒人看到她,她這才恢復些許平靜:“還好還好,沒人瞧見我……你是不知道,王濤打起人來有多狠,我的手和腳都被他打斷過,肋骨也打斷過兩根,還有我肚子裡的孩子……才一個多月啊,就被他給踹沒了,醫生說,我這輩子都無法生孩子了,我……我什麼都沒了……”
聽到這,沈佳期不禁看向了她扁平的肚子。
自從用了催生藥,她子宮大出血後,醫生就斷定她很難再懷孕了。
沒想到,她才多久就又懷上了,卻還是沒能保住。
見她這副模樣,被打得不成人形,還有創傷後遺症,沈佳期心裡那點因過去恩怨而生的怨氣,就像被戳破的氣球般慢慢癟了下去。
她嘆了口氣:“你當時可以去報公安,如果公安不管,你就去報婦聯,想辦法把婚離了,去到了一個他找不到你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犯不著拐賣親閨女,謀殺前夫吧!”
楊秀麗卻搖了搖頭:“沒用的,無論我跑到多遠,他都能找到了,而找到的代價就是——我被打得更狠!”
“他們都說,這是家務事,哪有男人不打媳婦的,他們也管不了,婦聯的人雖然警告過他,可他是個潑皮,他什麼都不怕……我算是明白了,我這輩子攤上他……我算是徹底完了!”
“所以,為了討好他,給他弄到錢,也為了報復你們,我才會做出這些蠢事,我悔啊……我後悔啊……”
楊秀麗喃喃自語,沈佳期看著她整個人灰暗無光,心裡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滋味。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沈佳期冷笑:“我看你不是後悔了,而是害怕了,不是嗎?”
“既然你已認命,為什麼不認罪伏法,在監獄裡回過,為什麼還要來這?”
“我告訴你,我二哥是不會原諒你的,也不可能為了你,向公安機關隱瞞!他現在很好,歲歲也很好,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別來打擾他們平靜的生活,不管你是從哪兒跑出來的,你去自首吧!”
沈佳期做足了準備,如果楊秀麗還是拎不清,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楊秀麗聞言,痛苦地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有……我知道自己對不起建安和歲歲,我沒臉見他們,我這次逃出來,不是為了他,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找我?”沈佳期詫異地反手指著自己:“你找我幹什麼?”
楊秀麗再次警惕地四處觀察,確定周圍沒人,她這才小聲地開口:“我這次來,是專程來提醒你,小心陸家大姐前任的婆家,他們準備在大婚當天來鬧事,來搶走那個得白化病的女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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