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整個夢澤殿的溫度驟降了十幾度。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連院子裡的鳥雀都齊齊噤了聲。
好在破雲提前抱著千仞雪去了鳥舍看新孵出來的那窩珍珠鳥,才沒有把孩子凍著。
接下來,比比東的特訓生活正式拉開了序幕。
夢澤殿裡能人眾多,各懷才藝,幾位“指導老師”依次坐在比比東面前,每人面前都擺著自己用來“陶冶情操”的看家物件。
孟澤面前放著一把古琴,月關面前擺著剛插好的花束和幾款安神香薰,千鈞面前放著一套完整的茶具,千道流面前支著畫架,畫布上是一幅孟澤彈琴的畫像。
音律、插花、制香、泡茶、繪畫,這是幾個相對合適的入門選項。
至於繡花、雕刻、煉丹、煉毒、跳舞、鑄造、植物培育、動物養殖這些,暫時被歸入了替補名單裡——大家估計比比東也不會選。
第一天,比比東嘗試了音律。
那音效和孟澤當年初學時有得一拼,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夢澤殿方圓百米的鳥雀被震得撲稜稜亂飛,破雲和青鸞果斷抱著千仞雪再次出門避難。
金鱷在餵魚的間隙被那聲音吸引過來,站在院門口聽了兩耳朵,表情微妙地問孟澤是不是在鋸木頭。
孟澤耐著性子一點點幫比比東糾正指法和節奏,但小姑娘和她當年的毛病一模一樣——力道控制堪稱災難。
比比東一怒之下放棄了彈琴。
第二天,比比東選擇了插花。
月關特意準備了能放鬆精神的安神花材,讓她先按自己的感覺隨意搭配。
比比東動作利落,把每種顏色的花都整整齊齊地排列好,遠遠望去像一個個有稜有角的色塊在一起。
月關眼前一黑——這種過於死板的強迫症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在鬼魅長年累月的影響下,比比東恐怕並不適合插花這條路。基於此,順帶把“制香”也從課程表上劃掉了。
第三天,比比東學習泡茶。
千鈞坐在她對面,一人面前一套茶具。千鈞做一步,比比東就跟著做一步。
明明兩人的步驟完全一樣,茶具一樣,茶葉一樣,用的水也一樣,可泡出來的味道偏偏天差地別。
青鸞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也坐過來帶著比比東做了一遍。一天下來,光翎、獨孤博和降魔被叫來當品鑑員,三個人灌了滿滿一肚子水,愣是沒有找到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第四天,比比東體驗了繪畫。
原本千道流想讓孟澤當模特,但在棲桐把他拉到一旁低聲交流了幾句之後,模特便換成了後院的風景。
千道流總覺得風景畫再怎麼畫,也能品鑑出幾分美感和靈性來。
(畫人像翻車的機率實在太大)
但比比東畫風不羈,力透紙背,在顏料堆疊上有她的獨特見解。千道流對著畫布辨認了好一陣子,也沒能看出這畫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樣一輪過後,指導老師和助教們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第五天該怎麼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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