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眨了眨眼睛。
他安安靜靜地聽孟澤把話說完。
鬼魅在乎的從來不是孟澤是否回饋他。
他只在乎——孟澤會不會排斥他。
驀地他眼中突然出現一絲緊張,嘴唇抿了抿,好似在做什麼重要的決定。
孟澤以為他要說出什麼重要的回應,便認真地等著。
下一秒,一隻蒼白的手從黑袍裡伸了出來。它直接把那團“影子”扒拉開,修長的手指附上了她的手,輕輕地握了一下。
鬼魅有些倉促地將目光從她身上收了回來,不敢再看孟澤一眼。他喉結滾了滾,耳朵漸漸泛起了紅色。
孟澤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看向鬼魅的目光中帶著審視和一絲無可奈何。
她今天是開了眼了。他這副“純情”模樣,和之前夜探鬼魅院子時的狀態簡直是兩個極端。
鬼魅耳根更紅了,手握得更緊了些。
剛才被他扒拉開的“影子”,此刻也悄悄地從另一邊纏上了她的腳踝。一圈一圈地繞在她腳踝上,扭扭捏捏的不願意離開。
孟澤低頭看了一眼,並沒有將它們扯下來。
客廳的角落。
月關從鬼魅衝出去的時候就站在那兒了。
他靠在牆上,雙手抱胸,遠遠地看著這邊的動靜。這個位置很好,能看到鬼魅跪下的樣子,能看到鬼魅一點點往她身邊挪的樣子,也能看到那隻手握住她的手的樣子。
月關的目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停了幾秒便移向了窗外。
剛才孟澤說給鬼魅的那些話,月關都聽在耳朵裡,一個字都沒有漏。
他早就獲得了相思斷腸紅的認可。
在花神五考結束之後,它就開了。
月關原本想趁青鸞不在的時候,一步一步地讓孟澤習慣他的靠近,繼而接受他的心意。結果鬼魅這個傻子直接莽了上去。
他展露心意的同時,也讓孟澤猜出了他們所有人的心思。
月關心裡是有點埋怨鬼魅的:鬼魅的衝動打亂他的一切計劃。
但他也清楚,他沒有鬼魅那種勇氣。
鬼魅比他們更勇敢。
確切地說,是更偏執。
那種不顧一切的、不留退路的、把生命當做籌碼威脅她的方式,他做不到。
現在也好,月關清楚孟澤不會厭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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