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關沒有把這老東西放在眼裡。
他今天等了三十多年才等到這一刻,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老不死也配對他指手畫腳?
“天鬥皇帝有這樣的外戚,怕是要汙了傳承千年的皇權威嚴。”
“上官家縱子傷人,草菅人命,欺男霸女,殘害平民。天鬥皇帝對此不管不顧,今日竟派人來追責我這個苦主。”
“難不成——天鬥皇室與上官家臭味相投,狼狽為奸?本座今天真是大開眼界!”
他的聲音被魂力精準擴散,覆蓋了上官家周圍兩公里內的所有街區。那些住在附近的貴族世家,此刻全都豎著耳朵聽。
月關聲音拔高了一度,褐眸裡翻湧著冰冷的怒火:“所有人聽令——上官家,一個不留。”
話音落下,剛才停手的千幻等人再次動了起來,喊殺聲震天。
這一次效率極高,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整個上官家只剩下上官族長和上官熙兩個勉強還算能喘氣的活人。
灰髮老者見月關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氣血翻湧,蒼老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月關:
“黃毛小兒,你這是要挑釁皇權?!”
月關側過身來,不疾不徐地開口:
“本座與上官家的私仇,天鬥皇室為何非要摻和進來?難不成為了那位禍國殃民的上官貴妃,皇室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胡亂咬人?”
他輕笑了一聲,語氣愈發刻薄:
“這所謂的皇室風度,怕不是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難怪如今皇室繼承人青黃不接,難怪天鬥皇帝久不立儲——有這等外戚勾連,想必血脈早已駁雜到了難以啟齒的地步了。”
月關頓了頓,清潤的聲音如同鐘鳴傳遍方圓數里:“本座在外苦修多年,久聞天鬥帝王愛民如子、仁德寬厚。今日一見,傳言盡是空談!”
孟澤死死壓抑著想要上揚的嘴角。
大漂亮這張嘴實在是太厲害了。這就差指著雪豐的臉罵他是個廢物。
好罵,愛聽,多罵幾句。孟長老和身後幾個人正瘋狂吃瓜,看得津津有味。
“你——藐視皇權!胡言亂語!”
灰髮老者被這一連串尖銳刻薄的誅心之言氣得血液倒湧。自從他晉升封號鬥羅以來,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他指著月關的手抖得像風裡的枯樹枝,“陛下惜才——”
話沒說完,空氣中響起尖銳的破空聲。
一道暗銀槍芒精準掠過,那隻指著月關的手連同整條手臂齊根斷裂。斷臂在半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砸落在地,血液噴濺得到處都是。
“啊——!!”灰衣老者發出比上官父子方才還要淒厲的慘叫。
出手之人並沒有現身,但一道冰冷的聲音迴盪在空氣中:
“對少主無禮,當罰。”
一擊斷臂,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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