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等了片刻,見破雲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也不想再跟他耗下去了。她直起身,從他面前離開,轉身朝屋外走去。
剛才和破雲的這一番拉扯比和祂對戰時還要讓她覺得費神,像是把力氣都卸在了棉花上。
這幾天她都不想再見到這個人了。
今天就當是吃了個教訓——以後她不會再把這種東西給外人。雖然這東西對她來說還不如一塊點心有用,但不只得不到情緒上的回饋,還平白生了一肚子怨氣。
呵。
她記仇,這事兒不算完。
破雲看著孟澤的背影一步步走遠,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陌生的酸澀。這股情緒沉甸甸地壓在他胸口,讓破雲有些喘不上氣。
他心裡生出一個清晰的預感:如果讓小七走出這扇門,結果絕不會是他想看到的。
破雲的身體比意識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擋在孟澤身側,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袖,不肯鬆開。
孟澤唇角揚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又迅速消失。她停住了向外的腳步,卻沒有看破雲,眉眼間只剩一片平靜的冷漠。
破雲心裡的酸澀感加重了。
一種待遇上的落差讓他徹底無措——小七以前雖然喜歡逗他、會讓他不自在,但她從來不會忽略他,從來不會用這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鬆開。”孟澤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小七,別生氣。”
“我會取消你和我的關聯。往後你不再歸我管轄。”孟澤伸出另一隻手,扣住破雲的手背,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往外掰。
“破雲鬥羅,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訓人和訓狗的核心理念其實差不多——當主人要把項圈從狗脖子上取下來的時候,最著急、最捨不得的永遠是那條狗。
孟澤允許她養的狗偶爾耍小性子,但絕不允許忤逆。很多人排著隊想當她的狗,她只會留下最聽話的那一隻。
破雲的心跳越來越快,那張平日裡幾乎沒有情緒波動的臉終於浮現出清晰的焦急。
他忽然一把抓住孟澤正在掰他手指的那隻手,語氣慌亂地語無倫次:
“小七,我錯了……”
“我不應該想那些。”
“我都聽你的,你別不認我。”
他的聲音在發抖,手指也在發抖。
破雲不想讓孟澤放棄他。沒有妹妹管著,他就要變成沒人要的哥哥了。
這個認知讓他陷入恐慌。
他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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