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昊和玉小剛被押在礦山辛勤服勞役時,唐三正前往諾丁城武魂殿分殿,領取給低階魂師發放的例行補貼。
他剛跨進登記處的門檻,目光便一眼鎖定了那個身穿米白色長袍的熟悉身影。
唐三的眼前一亮,快步走到“趙雪雪”所在的視窗附近,連呼吸都比平時急促了幾分:“雪雪姐!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
自從聖魂村一別,他就再也沒見過“趙雪雪”,此刻重逢的喜悅幾乎要從胸口溢位來。見到她,是除了獲得第一魂環之外最讓唐三高興的一件事。
千仞雪抬起頭,看清來人後,眼中適時地閃過一抹“訝異”,她彎起嘴角,語氣帶著真誠的誇讚:“好久不見,唐三。來這裡登記——是成為魂師了嗎?”
唐三用力點點頭,迫不及待地在千仞雪面前釋放出自己的魂環。那圈黃色光環在登記處緩緩旋轉,將他那張黝黑的臉映得發亮。
他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興奮:“雪雪姐,這是我的第一魂環,我現在11級了。”
千仞雪指了指測試水晶球,唐三聽話地注入魂力,金色的“十一”在水晶球上出現。
“恭喜成為魂師。”千仞雪將一張登記單推到他面前,語氣公事公辦,“唐三,填一下資訊。魂師補貼每月1枚金魂幣,記得按時領。”
唐三接過筆,快速填完表格。千仞雪收回單據後,將1枚金魂幣放在視窗的托盤上。
唐三小心地接過那枚金魂幣,指尖感受著它微涼的觸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抬起頭問道:“雪雪姐,請問魂師補貼可以代領嗎?”
小舞想讓他幫忙代領,他便過來問一問。如果可以的話,他就順路幫小舞一起領了。
“不可以。”千仞雪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她用筆尖指了指外面牆上張貼的告示,“唐三,那些是領取補貼的注意事項,你出去看看。”
唐三順著她指的方向走過去,將上面密密麻麻的條例從頭到尾仔細讀了一遍,越看越心驚:吃喝嫖賭者、奸懶饞滑者、坑蒙拐騙者,凡品行有虧者均不得領取魂師補貼。
他心裡由衷地感嘆,這個世界的法律出奇地嚴格規範,比上輩子唐門那些門規嚴謹了不知多少倍。
看完告示,唐三並沒有直接離開。見“趙雪雪”還在視窗內忙碌,他走到公共閱讀區,從書架上抽了本書坐在長椅上安靜地翻閱。
直到“趙雪雪”下班的時間到了,千仞雪起身收拾東西,唐三才放下手中的書。來到諾丁城之後,他有很多話想和雪雪姐說。
“雪雪姐。”唐三在她走出登記處時追了上來,表情比平時拘謹了幾分,手指不自覺地搓著袖口的布料,“你在聖魂村照顧了我那麼久,我想請你吃頓飯。”
千仞雪微微一愣,花了好幾秒才消化完這句話。她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唐三主動請她吃飯,真是稀罕事。她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領著唐三在大廳的公共休息區坐下了。
“行了,你那點補貼自己攢著吧。”千仞雪將後背靠在長椅上,偏頭看向唐三。看唐三的反應,她在唐三心裡留下的痕跡比她預想的還要深,這進展相當不錯。
“我……”唐三有些羞赧地低下頭。他在鐵匠鋪當學徒,那邊發的工錢足夠他日常吃飯了,請一頓飯並不是負擔。
他的嘴唇動了又動,醞釀了好久才把壓在心底的話問出來,“雪雪姐,外面貼的那些通緝令……是怎麼回事?”
唐三其實想問——那上面的人是不是他爸爸?但這話一旦問出口,就有種自投羅網的味道。
“哦,那個啊。”千仞雪擰開水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語氣漫不經心。“那是幾個月前襲擊武魂殿執事的兇手,到現在也沒抓到人。估計是那人太邋遢了,收拾乾淨之後和畫像差別太大,誰也沒認出來。”
唐三沉默地點了點頭,將這個懷疑悄悄壓回心底。他父親幾個月前也消失了,但父親身體殘疾,腿腳不便,應該走不出村子多遠。
他又換了一個話題,聲音裡帶著幾分失落:“雪雪姐,學校的老師給我規劃的修煉方向,偏重治療和輔助。老師把道理說得很清楚,我能聽懂,但心裡……還是有些遺憾。”
上輩子他是巴蜀唐門的弟子,一手暗器使得出神入化;這輩子卻成了一個救死扶傷的治療系魂師,這種落差讓唐三心裡堵得慌。
這個世界明明有這麼多奇異的力量,而他暫時卻沒有和人硬碰硬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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