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陛下,是俺不自量力了
日頭毒辣,瓦藍的天上連絲雲彩都沒有,知了在樹上玩命地叫,聽著心煩。
李淵走在最前面,揹著手,邁著八字步,哼著誰也聽不懂的小曲兒:“手裡捧著窩窩頭,菜裡沒有一滴油......”
後面跟著一串難民,裴寂抱著個大包袱,勒得臉紅脖子粗。氣喘吁吁,汗順著那張坑坑窪窪的老臉往下淌。跟洗了澡似的。
再後面,程咬金這頭黑熊,最慘,兩個大紅木箱子,死沉,壓得他肩膀上的肌肉塊塊隆起,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磚都得咯吱一聲。
“陛......陛下......”程咬金喘著粗氣,汗水流進眼睛裡蟄得慌,甩了甩頭,一臉的生無可戀:“這是去海池的路麼?俺記得海池沒這麼遠啊?”
李淵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長長的隊伍,小宮女小太監們都是頂著烈日,低著頭不敢說話,轉過頭,看著程咬金那張紫黑的大臉,樂了。
“咋?虛了?這才哪到哪?”
“想當年朕打天下的時候,那是三天三夜不合眼。你這才走幾步?”
“年輕人,得多練練。”
程咬金翻了個白眼,不敢反駁,只能在心裡罵娘。
你是騎馬打天下,俺是扛著死沉的酒箱子逛花園!能一樣嗎?
“麻溜的!”李淵一揮袖子:“誰要是把朕的酒摔了,朕就讓他把那一箱子碎片吞下去。”
程咬金脖子一縮,趕緊把箱子往上提了提,咬牙切齒。
走!
隊伍穿過長長的宮道,路過的宮女太監,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趕緊跪下,頭都不敢抬。
心裡都在嘀咕,這就變天了?太上皇這是被趕出去了?這扛箱子的是誰?怎麼看著像程咬金??程咬金不是秦王那一夥的麼,怎麼這麼慘了?
李淵不管這些,就喜歡看這些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一邊走,一邊看系統面板。
【叮......折磨程咬金成功,身體素質+1】
【叮......折磨程咬金成功,身體素質+1】
爽!這聲音比仙樂都好聽。
腰不酸了,腿有勁了,還想來個百米衝刺。
足足一刻鐘時間。
海池到了,所謂海池,其實就是太極宮西邊的一片水域,旁邊有個叫弘義宮的地方。
原本是李世民住過的,後來空置了,也就一直空了下來,平日裡也沒什麼人過來。
李淵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那塊歪歪斜斜的牌匾,低聲唸了一句:“弘義宮”
牌匾漆都掉了大半,露出裡面的爛木頭,風一吹,嘎吱——嘎吱——跟吊死鬼在晃悠似的。
“這......”裴寂把包袱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嚎了起來:“陛下啊!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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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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