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請講。”長孫無垢趕緊站起來。
“關於這放假的事兒,之前王珪說是五天一休,休兩日。”
“那是大臣家的孩子,七天休兩天,讓他們回家哭也好,告狀也好,隨他們便。”
“但是!”李淵豎起一根手指:“皇室子弟,無論男女,七天,只准休一天!”
“啊??”長孫無垢一愣:“休一天?那......那剩下那一天干嘛?”
“上課!”李淵斬釘截鐵:“這課,不是朕教,也不是王珪教,讓二郎來教!讓他每隔六天,必須抽出一天時間,來大安宮。”
“給他這幫兒子女兒,講講怎麼當皇帝!講講怎麼治國!”
“帝王心術,朕教的是野路子,他那是正統,得結合著來,若是他敢不來,或者敢敷衍。”
“你就告訴他,晚上別想好好睡覺了,朕天天抱著震天雷去太極宮坐著。”
長孫無垢聽得目瞪口呆。
這......這也太狠了。
但仔細一想,這又是天大的好事。
二郎平日裡忙於政務,確實疏於對孩子們的管教,父子之間總隔著一層君臣。
如今太上皇創造這個機會,讓父子相處,言傳身教,這對孩子們的成長,對父子感情,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兒媳......代孩子們,謝過父皇!”
長孫無垢真心實意地行了個大禮。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李淵瞥了一眼長孫無垢手裡的茶杯,已經空了,擺擺手,走到衣架旁,拿起自己那件厚厚的大衣,披在身上。
“走吧,朕送你出去。”
“這大半夜的,大安宮裡也不太平,萬一要是真碰上個不長眼的把你也當刺客辦了,朕還得去撈人。”
“父皇,不用了,兒媳自己......”
“少廢話!跟上!”李淵推開門,一股寒風捲著雪花撲面而來:“哎喲臥槽!真冷啊!”
李淵縮了縮脖子,緊了緊大衣:“這鬼天氣,真不想出屋。”
長孫無垢跟在後面,看著前面那個裹得像個熊、嘴裡罵罵咧咧、卻在前面為她擋著風雪的老人。
眼眶突然有點溼潤,這個公公,雖然嘴毒,行事怪誕,看著不著調。
但那顆心,是熱的。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積雪,走在大安宮的路上。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腳下咯吱咯吱的聲音。
到了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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