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大安宮,三層小樓前的草坪上,孩子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互相分享著從宮外帶來的吃食。
“擴胸運動!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程處默一邊拉伸著胳膊,一邊跟旁邊的房遺愛吹牛。
“俺爹昨天回家,說朝廷把國庫都給掏空了,去北邊換羊。”
“俺爹還說,要是突厥人敢反悔,他就親自去陰山要賬!”
旁邊的李承乾和李泰也是一臉的凝重。
“聽父皇說,唐大人在白道口兵行險招,不僅換了羊,還收了十萬斤羊毛。”
李承乾一邊做著踢腿運動,一邊說道:“十萬斤啊......這要是運回長安,可怎麼處理?父皇正頭疼這事兒呢。”
“就算是弄成衣裳,也得用不少人,聽說這還是第一批,後面還得交易。”
長孫衝拎著只燒鴨,遞給了李麗質個鴨腿,聳了聳肩。
“太子班長,這有什麼可頭疼的?”
“我爹早就打算好了!”
“等那批羊毛一進長安,我爹就準備出面,先把朝廷手裡的羊毛全給包圓了!”
“我爹說了,這羊毛只要洗乾淨了,紡成線,織成毯子衣裳,賣給那些權貴和胡商,利潤能翻好幾倍呢!”
這話一齣。
程處默和房遺愛這兩個憨憨倒沒覺得什麼。
李承乾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長孫舅舅這......動作也太快了吧?)
(父皇是為了拖垮突厥、讓利於民才去換的羊毛,怎麼還沒等運回來,長孫家就盯上這塊肥肉,準備中間切一刀了?)
就在幾個孩子竊竊私語的時候。
二樓陽臺上。
正穿著大褲衩子、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的李淵,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下面這幾個小兔崽子聲音不小,對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他的耳朵裡。
“長孫無忌這老狐狸......”李淵吐掉嘴裡叼著的狗尾巴草,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缺德的笑:“想吃獨食?當這大安宮是擺設啊!”
眼珠子一轉,站起身,走到陽臺邊緣,清了清嗓子。
“咳咳!”
“下面那幾個扭腰的!”
“長孫衝!承乾!丑牛!都給朕上來!”
聽到太上皇的召喚,幾個孩子趕緊拍拍身上的草屑,一路小跑上了二樓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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