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小子不是回長安了嗎?怎麼跑到單于都護府來了?!這老小子換防了?不去靈州了?”
城門大開。
李靖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上城樓,看到一臉見鬼表情的唐儉,嚴肅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茂約兄,別來無恙啊?”李靖拱了拱手。
“藥師,你這是鬧的哪一齣啊?”唐儉指著城外那眼望不到頭的車隊:“前些日子不是才回長安麼?怎麼跑這來了?”
李靖嘿嘿一笑:“茂約兄,你在這兒忽悠頡利,太上皇和陛下在長安也沒閒著。”
“這支車隊,都是些老兵,日後就是順水鏢局的人了,我先帶來了,等著你把羊騙到手了,這群人拉回長安。”
“順水鏢局?”唐儉撓了撓頭:“幹啥的?看著像退下的老兵啊,這些人能幹啥?”
“茂約兄,你離京早,不知道長安城裡如今的變化。”李靖的眼神里閃著一種罕見的狂熱。
“這群人,全是從我大唐各路軍中退下來的百戰老兵!”
“有斷了胳膊的,有瞎了一隻眼的,但只要還能拿得動刀,全被淮安王李神通給招進了鏢局!”
“太上皇說了,這叫寓兵於商!”
“明面上,是來草原收羊毛的商隊護衛,暗地裡,就是深入草原的一把刀!”
“只要北邊那群蠻子敢動歪心思,這群老兵拔出橫刀,就能教他們怎麼做人!”
“若是遇到大股敵軍,我靈州的數萬鐵騎,就會以保護大唐商賈的名義,名正言順地殺入草原!”
“進可攻,退可防,哪怕草原這群蠻子沒那個心思,咱們一旦要動手,草原各地都有咱們的人。”
唐儉的腦子一瞬宕機了,呆呆地看著李靖,又轉頭看向城外那支沉默卻透著沖天殺氣的龐大車隊。
過了許久,激動的跳起來一拍大腿。
“好!好!好!”
“這計謀,就是明著來啊!不怕他頡利老兒動手,就怕他不動手!”
“要是不讓人進,就是撕毀盟約,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打,要是讓進,三年,不,兩年!整個草原上就能全是咱大唐將士!”
“哈哈哈哈,厲害!不愧是太上皇,這計謀!狠!真他孃的狠!日後我大唐絕不比那強漢差!”
“這次老子唐茂約要是還不能把頡利那老狐狸給扒下一層皮來,我這鴻臚寺卿的名字倒過來寫!”
“哈哈哈,老子要是死在那金帳!也算是師出有名了!單開族譜的機會來了!”
李靖挑了挑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茂約兄,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我在暗處,你在明處。”
“咱們文武合璧,把這草原的羊毛,給它薅禿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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