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奈地將發糕遞過去，於陸逍而言一手掌握的糕點，換成歲歲卻要兩手捧著，啊嗚張大嘴巴就咬了上去。
口感粗糙生冷，味道也不香甜。
唔……不好吃。
歲歲抬起埋在糕點裡的小臉，嚼巴嚼巴費力地嚥了下去，把吃了兩口的栗子發糕重新遞還給陸逍：“父王放。”
……
知道這小貪吃鬼為何留著糕點不吃了，原來是吃不下去。
陸逍無言以對，不愛吃還不肯扔，照歲歲這般想起來才吃一口，這發糕估計能夠他吃上好幾年。
陸逍不動聲色地撇過眼神左右一掃，不錯，是座好山，回頭便隨手扔下去吧。
芥子袋裡除了歲歲藏起來的糕點，還有歲歲常用的小木劍，山下集市買的泥人，花哨的大老虎布偶，浸透墨漬的符篆……
陸逍的表情愈發的難以言說，他給歲歲留了無數法寶金銀，生怕歲歲不夠花，可這才短短一兩年光陰，怎麼就只剩下這些了？
歲歲還毫無所覺，被放下來以後就攤著小短腿坐在地上，擺弄他那些珍藏的寶貝。
白念見陸逍表情不對，湊上前問：“怎麼了？裡面沒有銀兩嗎？”
陸逍搖了搖頭沒回答，從芥子袋中掏出個精緻的小布袋來，鼓鼓囊囊的，裝滿了東西，陸逍這才算鬆了口氣。
尋了好半天，原來是又裝了一個口袋。
“原來在這兒呢。”白念拿過布袋，笑盈盈地拉開繩子，看清裡面的內容後，笑容卻頓時僵在臉上。
陸逍目露不解，拿過來一看，松下的氣登時又提到了嗓子眼兒，堵得慌！
荷包裡塞得滿滿的全是銅板，別說元寶了，連個銀塊都沒有。
這就是小傢伙說的有錢？
一千枚銅板才算一兩銀子，而仙山腳下稍微好些的酒樓食肆，這一兩銀子興許還不夠一頓飯錢。
白念認真地抬眼問：“你是怕歲歲花銀子沒有節制，才只留銅板的嗎？”
陸逍咬牙切齒：“我是那般小氣的父王嗎？”
他從來只怕歲歲不夠花，何時怕歲歲大手大腳過！
“定是被旁人拿去了。”
陸逍低眸看向歲歲單純無陰霾的小臉蛋，攥緊了拳頭，這般剋扣他孩子，渡月還敢說待歲歲好。
殿內，渡月正悠閒地泡茶看書，忽然一陣如芒刺背，如有所感地從書中抬頭，心道：該是歲歲吃午飯的時間了。
一弟子在殿外叩門，得到應允後躬身進入殿內，一五一十地彙報：“小師弟想要吃什麼、什麼開乎西的，小師弟的爹孃便說要帶小師弟去買，只是銀兩似乎不大夠。”
渡月一陣黑臉，擱下茶盞，合上書冊，總算知道方才那股涼意從何而來了，定是發覺他沒收了歲歲的零花錢，估摸又要與他算賬的魔尊大人。
可就算他不收歲歲的零花錢，這愛子心切的夫妻倆又上哪兒給歲歲弄漢堡炸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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