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直沉默的大丫微微皺起眉頭,眼中滿是糾結與不捨。她肯定是不能走的,何志文的家業和安身立命的活計都在這裡。
她們一家人不可能進京吃喝住都指望著清風。
“唉。”大丫有些後悔嫁人了,若是一輩子不嫁人就好了。
謝清風理解大丫姐的難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安慰道,“姐等以後有機會,我看看京城有沒有適合姐夫的活計,我把你們也接到京城,咱們一家人再團聚。”
“嗯!”大丫抬起頭,眼中含著淚點頭。
謝清風回來的第一件事做完了,第二件事就是安頓族裡。
之前中解元的時候還好些,但他現在狀元這個名頭太大了,保不齊族裡有貪慾的人打著他的名號做壞事。
為此他特地叫了族中另一名舉人,謝毅來監督。
其實謝毅有點不敢見謝清風,其實按道理同族中有人有大出息,家族中的另外有出息的人是非常高興的。
但他仍然記得前些年故意羞辱謝正和謝清風。
謝清風中解元的時候,他就故意遮蔽了這位族中新秀的訊息,眼不見心不煩。他是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能中狀元,在得到訊息後第一時間他就跟謝正道歉了。
他在官場混跡了這麼些年,雖然官位沒有得到提升,但好歹也沒有被摘到錯處,能屈能伸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其實謝清風剛開始還真沒有想讓謝毅來監督族人,他將自己的煩惱說給老師謝正聽後,是老師讓他去請族中謝毅舉人的。
老師說謝毅雖然喜歡爭強好勝,愛面子。但他為官為人都還可以,並不是魚肉百姓之人。且此人在族中頗有威望,這些年族中祭祀確實也是出了大頭提升家族凝聚力,定能在約束族人一事上發揮作用。
謝清風見老師已經不計較當年之事,他也不好再說些什麼,決定聽從老師的建議。
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謝清風在家鄉歇了段時間後,也踏上了京城的返程。
京城裡樹木的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葉子掙脫枝頭,打著旋兒悠悠飄落。
諸位新科進士們也在禮部領了官袍和牙牌準備上值了。
謝清風是翰林院修撰,從六品官職,新科榜眼和探花都被授予翰林院編修,正七品官職。
第一日上值,他們都是翰林院到得最早的,結果到了後發現下人還沒開門,只好面面相覷站在門口等待。
翰林院最高的官為學士有五位,正五品官,掌制誥、史冊、文翰之事,以考議制度,詳正文書,備天子顧問。
但學士這個官位基本上是掛名,例如林茂德就是文淵閣大學士兼內閣首輔。
翰林院內真正主事的其實還是侍讀學士、侍講學士,從五品官。而正六品侍讀、侍講則是為皇帝講解經史典籍的主力軍。
謝清風這個從六品修撰主要負責參與朝廷重要史書,如《會典》、《實錄》等編撰工作。
說點實在的,這個活就是編書。
永無止境地編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