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許溪給出的回答挑不出毛病,她講道:“你可以把我當一個冒昧的記者,總會好奇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陳右時紳士的說:“我還是更樂意將許小姐當做一位朋友,而我們現在正在聚一場在審訊室裡的下午茶,許小姐不介意的話,能讓我也問些問題嗎?”
“非常榮幸,請隨意。”
“你為什麼要加入調查局?”
許溪沉默了一會,“這個,我第一次接觸到詭異的時候,是詭異殺了我的小孩,八歲,讀小學的年紀,很調皮搗蛋。”
陳右時:“很抱歉,請節哀。”
許溪低垂下眉,流露出一股憐憫的感慨,“其實這件事情我已經講給很多人聽了,我高中的時候學過一篇課文,叫做祥林嫂,那個時候只覺心疼,現在才是感同身受,我單知道會有人販子的出現,但我不知道會有詭異。”
她很無奈的笑了下,“我一直在覆盤那天的事情,我孩子小小的身體為什麼會在突然間變成一堆黑炭?是哪個鬼?我當時猜測是焚燒爐裡跑出來的,可是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個?”
陳右時問了個問題:“你恨詭異嗎?”
出乎陳右時意料的是,許溪的答案居然是不知道。
她是位很理性的人。
“我不知道,陳先生,對於一件對人類整體來說都尚未了解且神秘莫測的東西,個體是很難產生恨這個情緒的。”
“我聽過一個理論,很多東西如果不是它確定存在,那在理論上本來可以很容易證明它不存在的。詭異就是這麼個東西,它是一個自然現象,如同恆星和黑洞,就像宇航員被黑洞吞噬,那他的家人會去恨那個黑洞嗎?”
許溪又喝了口咖啡,她鍾愛咖啡的味道,也鍾愛那點咖啡因提供的醒神作用。
“我想,恨對詭異而言是沒有意義的。”
陳右時微微帶笑,“但對失去孩子的母親而言是有意義的,感謝你的分享。”
“我的分享是有交換條件的,”許溪再次打探,“您對趙驍遠是真心的嗎?我知道這個問題可能有些太過幼稚,畢竟成年人之間也沒人太過信奉真心,但我和WRO的成員之前接觸過,說您對他很是偏愛,所以我想問個清楚。”
提到趙驍遠的問題,陳右時居然根本沒有回答許溪,他喝了口咖啡,將杯子放下,神色平淡的站起來說:“多謝款待,但我想我們該做些正事了,葛醫生是被謀殺的。”
陳右時說完便從審訊室裡出去。
許溪看著他離開,微微皺眉,能聽出陳右時是在轉移話題,故意不回答與趙驍遠相關的問題。
這讓她有些擔憂,畢竟陳右時剛才和她談的那些話,實在太多漏洞了。
比如陳右時的父親是上吊自殺,而非跳河自殺。
比如他的父親殺死他母親的時候使用的是砍刀,而非斧頭。
這些都能用他記性不好,記錯了來解釋。
但是陳右時從來沒有上過學,葛醫生又是怎麼幫他參加的家長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