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龍口後山,鐵礦場。
這裡是岳家軍的心臟。日夜不息的爐火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巨大的水力鍛錘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轟鳴,宛如大地的脈搏在跳動。
岳飛立於高崗之上,負手而立。
山風吹動他的衣襬,獵獵作響。他的雙目微闔,精神念力卻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感應著四周山川地脈的細微變化。在黃易式的武道境界中,這叫“得其勢而掌其機”。
“大哥,你在等他?”
張憲站在一旁,手裡提著那杆鑌鐵虎頭槍,槍尖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他會來的。”
岳飛緩緩睜開眼,眸中神光內斂,宛如深不見底的古井。
“楊再興是一口磨礪到了極致的快刀。刀若出鞘,必見血。這一個月來,我們斷了金人的糧道,封鎖了所有的訊息,讓他這口刀砍在了棉花上。”
“他急了。”
“急了,就會出錯。出錯,就會來找我。”
岳飛轉身,指了指下方那片繁忙的礦場。
“這裡是我們打造板甲和兵器的根本。毀了這裡,咱們岳家軍就成了沒牙的老虎。以楊再興的眼力,他看得出這裡的要害。”
“那咱們就在這兒宰了他?”吉倩從後面冒出來,扛著大斧,一臉的殺氣騰騰。
“不。”
岳飛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殺人容易,誅心難。”
“我要讓他知道,匹夫之勇,在真正的兵家陣法面前,不過是過眼雲煙。”
“張憲。”
“在!”
“這一次,我不出手。這裡交給你。”
岳飛拍了拍張憲的肩膀,語重心長。
“楊再興是萬人敵,硬拼你不是他的對手。但打仗不是比武。利用好這裡的地形,利用好老黃頭給你準備的那些‘小玩意兒’。”
“我要你把他困住,累垮,讓他有力沒處使!”
“明白!”
張憲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作為岳飛的頭號心腹,他一直渴望著能獨自面對這種級別的強敵,來證明自己的成長。
......
正午,烈日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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