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南麓,黑虎崖下。
這裡原本是一片開闊的河灘地,如今卻被人山人海填滿了。
不僅有岳家軍的戰士,有剛剛投降的黑虎崖嘍囉,更多的是從四面八方趕來的百姓。他們中有被孔彥舟搶過糧食的農夫,有被燒了房子的老人,還有那些衣衫襤褸。眼神空洞的女子。
聽說岳爺爺抓住了那個“黑虎太歲”,要開公審大會,方圓百里的百姓都拖家帶口地趕來了。他們要親眼看看,那個曾經不可一世。作惡多端的惡霸,究竟是個什麼下場。
“在那兒!那個被綁在柱子上的就是孔彥舟!”
“呸!這畜生也有今天!”
“打死他!打死他!”
憤怒的聲浪如同潮水般湧動。若不是有一圈手持長槍的背嵬衛維持秩序,那些激動的百姓恐怕早就衝上去把孔彥舟生吞活剝了。
高臺上,孔彥舟被五花大綁,跪在木柱前。他的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慘叫。他的身上滿是爛菜葉和臭雞蛋,那雙曾經兇殘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岳飛身披鐵甲,外罩紅袍,端坐在高臺正中的太師椅上。他的左手邊是陳東,右手邊是楊再興。
“時辰已到。”
岳飛抬頭看了看天色,陽光正烈,卻照不暖這滿場的怨氣。
“升堂!公審!”
隨著陳東一聲高喝,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帶原告!”
第一個走上臺的,是那個來自杏花村的老村長。他的頭上還纏著紗布,那是那天被活閻羅打傷的。
老村長顫巍巍地指著孔彥舟,渾濁的老淚縱橫流下。
“鄉親們啊!這畜生......這畜生不是人啊!”
“那年冬天,大雪封山。俺們村好不容易攢下點口糧,想留著過年。結果這孔彥舟帶著人衝進村裡,把糧食搶光了不說,還放火燒了俺們的房子!”
“俺那三歲的孫子,就在屋裡睡覺啊!活活被燒死了啊!”
“俺那苦命的兒媳婦,想去救孩子,被這幫畜生攔住......糟蹋了......最後投了井......”
老村長哭得癱軟在地,泣不成聲。
臺下的百姓聽得咬牙切齒,不少人跟著抹眼淚。
“殺了他!殺了他!”
喊殺聲震天。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一個個受害者走上臺,控訴著孔彥舟的罪行。
有被搶走女兒的老婦人,有被強徵做苦力的壯丁,有被孔彥舟為了取樂而砍斷手腳的殘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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