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燕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彎刀，但另一隻手裡，卻捏著一樣與她氣質格格不入的東西。
那是......一隻繡了一半的鞋墊。
或者是鞋幫？
反正看起來慘不忍睹。歪歪扭扭的針腳，像是一群喝醉了的螞蟻在爬。上面還沾著幾點殷紅的血跡——那是她被針扎破手指留下的。
耶律燕聽著屋內傳來的溫聲細語，看著窗紙上那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剪影。
她的眼神有些黯淡。
那是她從未擁有過。也無法插足的世界。
她是草原上的鷹，習慣了風霜雨雪，習慣了殺戮與征服。
她可以陪岳飛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可以為他擋箭，為他殺人。
但她卻做不到像劉氏那樣，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縫補衣裳，為他生兒育女，給他一個安穩溫暖的家。
“這就是......漢人的夫妻嗎？”
耶律燕低聲喃喃。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針線活。
這是她這兩天偷偷找李清照學的。
她想學著做一個漢家女子。她想證明，除了殺人，她也能為岳飛做點別的。
可是......
“嘶——”
她又不小心按到了手指上的針眼，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針，比刀還要難拿。
這線，比烈馬的韁繩還要難馴。
“看來......我真的不是這塊料。”
耶律燕苦澀地笑了笑。
她想把那團失敗的繡品扔掉。
但手舉到半空，又停住了。
她捨不得。
那是她笨拙的。卻又真心實意的一份心意。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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