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山下燃起了幾十堆篝火。
烤羊肉的香氣，順著風飄進了山神廟。
“咕嚕......”
廟裡，無數個吞嚥口水的聲音響起。
那些死士們雖然意志堅定，但這生理的本能卻是無法抗拒的。他們已經斷糧一天一夜了，肚子裡早就空得能塞進一隻拳頭。
“這幫狗日的！”
楊再興靠在門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手裡的雪團。
“等老子出去了，非把他們的羊全搶過來不可！”
岳飛坐在火堆旁（為了取暖，他們拆了廟裡的供桌），臉色平靜。
他從懷裡掏出半塊乾硬的馬肉——那是之前二牛省下來的。
他用匕首將肉切成薄片，放在火上烤熱，然後遞給劉氏。
“給娘吃。”
“夫君，你呢？”劉氏看著岳飛那消瘦的臉頰，心疼得想哭。
“我不餓。”
岳飛笑了笑。
“我是練武之人，幾天不吃沒事。”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透過縫隙向外看去。
山下火光通明，金軍正在狂歡。
他們在等。
等廟裡的人崩潰，或者是等天亮發起總攻。
“不能坐以待斃。”
岳飛低聲自語。
“金人太多了。如果等到天亮，他們一擁而上，這破廟根本守不住。”
“必須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
湊過來的楊再興愣了一下，“大哥，咱們現在這點人，加上傷員不到二十個能打的。衝下去就是送死啊！”
“不是硬衝。”
岳飛指了指山下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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