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五年的第一縷春風,吹過了冰封的黃河。
巨大的冰面開始龜裂,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彷彿是一條沉睡的巨龍正在甦醒,正在伸展它那龐大而充滿力量的身軀。
大名府以北,黃河古渡口。
此時,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鐵甲的海洋。
二十萬岳家軍(含收編的義軍。降軍及新兵),列陣於此。
這不是演習,也不是閱兵。
這是——出征。
旌旗遮天蔽日,槍戟如林。紅衣大炮的炮口昂揚向北,神機營的火槍手正在檢查火藥。背嵬鐵騎的戰馬噴著響鼻,不安地刨動著凍土。
天地之間,除了風聲和河水的咆哮聲,再無一點雜音。
這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肅殺。
也是一種即將爆發的狂熱。
......
點將臺上。
岳飛身穿金甲,外披那件百姓縫製的四爪蟒袍。他手扶腰間的瀝泉劍,目光緩緩掃過臺下的每一個方陣。
在他的左邊,是李清照。劉氏(負責後勤)。耶律燕(挺著大肚子堅持送行)。
在他的右邊,是張憲。高寵。楊再興。牛皋。岳雲等一眾猛將。
“兄弟們。”
岳飛的聲音,透過擺在臺下的數十面大鼓的共振,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大家都知道了。”
“臨安的朝廷,斷了我們的糧。”
“趙家的皇帝,下了十二道金牌,要召我回去,要解散這支軍隊。”
臺下,二十萬將士的眼中噴射出怒火。
他們在前線拚命,後面的人卻在捅刀子。這種委屈,這種憤怒,如果不是有岳飛壓著,早就炸了。
“有人跟我說。”
岳飛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卻充滿了力量。
“既然趙構不仁,我們為何不義?”
“我們有兵,有槍,有炮。只要渡過長江,這大宋的江山,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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