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不再是戰鼓的沉悶，也不再是雷聲的滾滾。那是撕裂空氣的爆鳴，是地動山搖的震顫。
三百團橘紅色的火焰，在炮口綻放。
濃烈的白煙瞬間籠罩了整個河灘。
而在白煙之中。
三百枚實心鐵彈（這一戰為了追求穿透力，岳飛特意下令全部使用實心彈），帶著恐怖的動能，劃破長空，呼嘯著砸向了正在高速衝鋒的金軍騎兵群。
“那是什......”
銀術可的話還沒說完。
“噗嗤！”
一枚鐵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直接砸在了他身後的一名親衛身上。
沒有慘叫。
因為那名親衛連人帶馬，在一瞬間就被砸成了一團爛肉。
但這只是開始。
鐵彈落地後並沒有停下，而是藉著巨大的慣性，在堅硬的凍土上彈跳。翻滾。
這就叫——跳彈。
每一枚鐵彈，都像是一頭看不見的瘋牛，在密集的騎兵陣型中橫衝直撞。
碰著死，擦著傷。
馬腿被砸斷，人體被撕裂，鎧甲被砸扁。
原本整齊劃一的衝鋒陣型，瞬間被犁出了三百道血肉模糊的衚衕。
“啊——！！！”
“我的腿！我的馬！”
“長生天啊！這是什麼妖法？！”
慘叫聲。哀嚎聲。戰馬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人間地獄的交響曲。
五萬騎兵的衝鋒勢頭，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撞在前面的屍體上，亂成一團。
“這......這......”
銀術可勒住戰馬，看著眼前這恐怖的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打了一輩子仗，哪怕是面對遼國的鐵林軍，哪怕是面對宋朝的神臂弩，他也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
那是無法抵禦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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