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風更大了。
岳飛站在城外的望樓上，看著那座陷入黑暗與恐慌的城市。
“先生，紙片撒完了。”
“接下來呢？”
李清照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支洞簫。
“接下來，該唱戲了。”
她轉身，對身後的數千名大嗓門計程車兵（這是從全軍挑選出來的“合唱團”）點了點頭。
“開始吧。”
“咳咳！”
牛皋清了清嗓子，他是領唱。
“弟兄們！給俺吼起來！”
“讓城裡的父老鄉親們聽聽，咱們回——來——了！”
“燕山雪——！大如席——！”
數千人齊聲高唱。
那聲音，蒼涼，悲壯，穿透了夜空，穿透了城牆，迴盪在燕京城的上空。
一遍，兩遍，三遍......
起初，城裡還很安靜。
但慢慢地。
有人開始跟著哼唱。
是在難民營裡，是在低矮的民房裡，是在陰暗的地窖裡。
聲音很小，很壓抑，帶著哭腔。
但匯聚在一起，卻成了一股無法忽視的低鳴。
“燕山雪，大如席......”
一名守城的漢軍校尉，聽著城外的歌聲，又聽著城內的迴響。
他握著長槍的手，開始顫抖。
他的家就在城下。他的老孃，前幾天剛剛被金兵餓死。他的妹妹，被金兵搶走了。
而他，卻還要站在這裡，幫著殺母仇人守城，去殺自己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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