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會寧府。
雪停了，但寒意卻更甚。
金兀朮死後，整個金國的抵抗意志徹底瓦解。殘存的金軍要麼投降，要麼逃入了深山老林。這座曾經不可一世的女真都城，此刻完全匍匐在了岳家軍的腳下。
皇宮大內，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燒焦的房梁。破碎的瓷器和金兵的屍體。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女真貴族，此刻正像牲口一樣被繩子串成一串，蹲在牆角瑟瑟發抖。
“主公，找到了。”
燕青從一處偏僻的宮苑裡走出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那兩個人（徽欽二帝）......還活著。”
“哦？”
岳飛正站在乾元殿前，擦拭著瀝泉劍上的血跡。
“帶路。”
“是。”燕青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不過......主公最好有個心理準備。那場面......有點難看。”
......
冷宮，或者說，曾經是金國皇帝關押“高階寵物”的地方。
這裡比外面的廢墟還要髒亂。地上鋪著發黴的稻草，角落裡堆著不知名的糞便。寒風順著破爛的窗戶灌進來，發出嗚嗚的怪叫。
當岳飛邁步走進這間屋子時，一股酸臭味撲面而來。
他皺了皺眉，揮手驅散了面前的灰塵。
藉著昏暗的光線，他看到了兩個縮在牆角的人影。
他們穿著不合身的羊皮襖（那是金兵隨手扔給他們的），頭髮像鳥窩一樣蓬亂，臉上滿是汙垢，甚至分辨不出原本的五官。
聽到腳步聲，兩人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哆嗦了一下。
“別......別殺朕......”
那個稍微老一點的（趙佶），本能地把頭埋進褲襠裡，聲音顫抖得像是一隻垂死的老鼠。
“四太子饒命......饒命啊......”
那個年輕一點的（趙桓），則是一邊磕頭，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
岳飛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憤怒，沒有激動。
只有一種深深的——荒謬感。
這就是大宋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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