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父皇今天在朝堂上問起立儲的事了。”
“嗯。”
岳雲滿不在乎地應了一聲，踢了一腳路邊的積雪。
“那幫老頭子肯定又吵翻天了吧？張叔（張憲）是不是又說我好話了？”
“是。”嶽雷點了點頭，“張叔力挺大哥。”
“嘿嘿，那是！”
岳雲得意地揮了揮拳頭。
“論打仗，誰比得過我？要是讓我當皇帝，我第一件事就是帶兵去把那個什麼羅馬給滅了！”
嶽雷看著大哥那興致勃勃的樣子，欲言又止。
“二弟，你怎麼了？”
岳雲察覺到了弟弟的異樣，停下腳步，大手拍在嶽雷的肩膀上。
“是不是擔心我會搶你的位置？”
“不。”嶽雷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看著岳雲，眼神清澈而真誠。
“大哥，其實......我不想當皇帝。”
“我想做學問，想搞格物，想把這火車修到天邊去。”
“但是......”
嶽雷嘆了口氣。
“張叔他們只看到了你的勇，卻沒看到你的——險。”
“險？”岳雲皺眉，“我有什麼險？”
“大哥，你娶的是蒙古公主。”
嶽雷壓低了聲音。
“塔娜嫂子雖然人好，但她畢竟是合不勒汗的孫女。你那幾個兒子，身上都流著黃金家族的血。”
“如果你當了皇帝，朝中的文官會怎麼想？百姓會怎麼想？”
“他們會擔心，中華帝國以後會不會變成第二個元魏（北魏）？會不會被胡化？”
“這......”
岳雲愣住了。
他是個直腸子，從來沒想過這麼多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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