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戰乾糧硬得像磚塊,但他用後槽牙狠狠撕咬著。
藉著短暫休整,龍小五快速檢查全身傷勢:右肋一道子彈擦傷,左大腿被彈片劃開兩道血口。
最嚴重的是左臂的傷 —— 如果彈片再偏兩釐米就會切斷動脈。
作戰服早已千瘡百孔,防寒內襯裡結著冰碴的血痂隨著動作簌簌掉落。
他知道這幫雜碎不會放過他,所以他要馬上做一些準備工作。
龍小五像一頭受傷的雪豹般竄出巖縫,拖著傷腿在雪地上快速移動。
他在彈坑邊緣蹲下,從戰術背心裡掏出最後三顆跳雷。
凍僵的手指靈活地拆解引信,將絆線換成幾乎透明的釣魚線 —— 這是他在上一個伏擊點從屍體上搜刮來的戰利品。
“喜歡追是吧?” 他低聲呢喃,將第一顆跳雷埋在雪松的陰影處。
這裡地勢略高,追兵必然會選擇這個視野開闊的路線。
第二處陷阱選在兩塊岩石的夾縫間。
龍小五用匕首削尖幾根樹枝,陷阱上方懸著一顆拔了保險栓的手雷,用纖細的冰柱固定。
當體溫融化冰柱,手雷就會給檢視同伴屍體的敵人送上驚喜。
最陰險的裝置藏在看似安全的低窪處。
龍小五將炸藥與鎂粉混合,埋在半米深的雪層下。
引爆器連線著壓力感測器,但觸發重量設定在九十公斤,足夠過濾掉小動物,卻能精準識別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佈置完最後一處詭雷,他用雪鏟將踩踏痕跡全部抹平,再撒上一層新雪。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彷彿演練過千百次。
龍小五站在水庫邊緣,靴子踩在結冰的湖面上,發出細微的 “咔咔” 聲。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寸雪地,尋找關於龍戰任何可能的痕跡。
血跡。腳印。衣物碎片,甚至是掙扎的痕跡。
但什麼都沒有。
湖面冰層完整,沒有破裂的跡象;岸邊積雪平整,沒有拖拽或滑落的痕跡。
龍小五蹲下身,手指輕輕撥開表層的浮雪,露出下面凍硬的冰層,依舊毫無線索。
“大哥......”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顫抖,“你沒掉進去。”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如果龍戰沒有沉入水庫,那就意味著他可能逃出了這片屠宰場!
龍小五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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