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慕鋒忍著劇痛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簡陋的床鋪上,身上蓋著洗得發白的薄被。
屋內陳設簡單,卻收拾得井井有條。
陳慕鋒輕輕活動了下手腳,發現自己並未被束縛,身上的槍傷和摔傷都已被妥善包紮。
“你是龍國人?”陳慕鋒試探著開口,聲音因久未飲水而沙啞。
女子手中的動作未停,頭也不回地說:“是誰不重要。”
她將搗好的藥泥裝進瓦罐,這才轉過身來。
口罩上方,一雙銳利的眼睛如同獵豹般警惕而專注。“重要的是,在你沒完全好之前,你得聽我的。”
陳慕鋒不禁皺眉:“憑什麼?”
女子站起身,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床前,目光如炬:“就憑你打不過我,自然得聽我的。”
陳慕鋒被她這番強勢的說辭怔住,忍不住反問:“你怎麼就知道我打不過你?”
“要試試看嗎?”她冷聲問道,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陳慕鋒心中凜然。
這女子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讓他想起特種部隊裡那些最頂尖的戰士。
這不是一個普通女子,而是一個經歷過生死考驗的強者。
他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敬畏,這樣的對手,確實不是現在重傷在身的他能夠抗衡的。
陳慕鋒艱難地移動了下身體,頓時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
左肩的槍傷雖然已經包紮妥當,但每次呼吸都會牽動傷口。
更不用說從那麼高的斜坡滾落造成的多處骨折,現在他連稍微轉動脖頸都感到吃力。
作為醫生,他再清楚不過自己現在的狀況: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左腿腓骨骨折,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
別說與人交手,就是想要獨自下床都難如登天。
他望向窗外,透過茅草屋的縫隙判斷著天色。
根據傷口癒合的程度和身體的虛弱感,他推測自己至少昏迷了三天以上。
“醫院那邊一定已經亂成一團了...”陳慕鋒喃喃自語,微微擰眉,眼神透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焦急,“說不定已經驚動了國內。”
“這麼多天沒聯絡,龍雪可能也在焦急找他。”
想到這些,他的心猛地揪住,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轉向正在整理藥材的女子,語氣誠懇:“能不能幫個忙,讓我聯絡一下外界?至少報個平安。”
女子頭也不抬,繼續手中的活計:“你現在聯絡醫院,等於自投羅網。”
她停下動作,銳利的目光直視陳慕鋒,“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能躲過第二次暗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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