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很懂事,用自己的小勺子,費力地給張凌驍夾了一塊她愛吃的豆腐,又給旁邊的蘇烈梟夾了一塊排骨。
“太奶奶吃!蘇叔叔也吃!”
蘇烈梟看著碗裡的排骨,心裡暖暖的,揉了揉劉昊的小腦袋:“謝謝小昊,真乖。”
劉昊嚥下嘴裡的食物,看著滿桌子的人,忽然有些遺憾地說:“要是謹柔姑姑也在就好了,那我們就全部都到齊啦!”
張凌驍給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慈愛地說:“你謹柔姑姑工作忙,要到過年才回來。”
“等她回來了,你再來太奶奶這兒吃飯,好不好?”
“好!”劉昊開心地應道,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語氣帶著濃濃的思念。
“就是不知道......我的玥玥姑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還沒見過她呢,爸爸說她去遠方工作了。”
話音落下,原本洋溢著歡聲笑語的飯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當話題無意中觸及某個深處時,蘇烈梟的變化是最明顯的。
他挺拔的脊背似乎僵硬了一瞬,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猛地一沉。
雖然他迅速掩飾了過去,但那雙平時堅毅銳利的眼眸深處,還是難以控制地閃過了一抹轉瞬即逝的低落與陰霾。
坐在他旁邊的劉輝心思細膩,立刻察覺到了蘇烈梟這細微的情緒波動。
他動作自然地夾起一個油光發亮的大雞腿,穩穩地放到劉昊的碗裡:
“把這個大雞腿消滅了,一會兒再獎勵你兩塊餅乾!”
“真的嗎爸爸,那我馬上幹了它,”旁邊的小劉昊一聽有“獎勵”,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眼睛興奮地亮了起來,也顧不上剛才在聊什麼,埋頭對著自己碗裡的飯菜大口吃了起來,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
張凌驍沒有說話,她纖細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擰,敏銳如鷹隼般的目光在蘇烈梟臉上飛快地掃過,又淡淡地瞥了劉輝一眼。
她順勢接過劉輝的話頭,再次打破了那微妙的氣氛,聲音清冷地將話題引開。
“阿輝,說說你吧,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劉輝見話題轉移,也樂得配合,擺了擺手,語氣帶著慣常的灑脫和一絲對生活的坦然。
“我還能幹啥?老本行唄!沒事就進山轉轉,打點野味,運氣好碰到值錢的皮毛或者山貨,就拿去城裡換點錢。”
“守著那個小藥鋪,給十里八鄉的鄉親們看看頭疼腦熱。跌打損傷,日子就這麼過著唄,餓不死,也挺自在。”
張凌驍聞言,瞭然地笑了笑,語氣溫和:“這樣已經很好了,小昊也在慢慢長大,是個懂事的孩子了。”
“如果遇到合適的,也可以考慮給自己找個伴兒了。”
劉輝的妻子當年在生劉昊時難產去世,劉昊從未見過母親,只能從幾張泛黃的照片和父親偶爾的講述中,拼湊出一個模糊而溫暖的輪廓。
提及此事,劉輝眼神一黯,隨即灑脫地擺擺手,聲音卻低沉了些。
“現在啊,我就想著把這小子拉扯大,看著他成家立業。找物件的事...以後再說吧,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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