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重傷初愈後的消瘦,使得他的容貌與原來早已大相徑庭。
若非至親之人,很難一眼認出。
劉星玥伸出手,輕輕搭在男人的手腕上,屏息凝神,仔細感受著他的脈搏。
指尖傳來的脈象沉緩而微弱,雖然平穩,卻缺乏生機與活力,彷彿一潭死水。
她鬆開手,眉頭皺得更緊了,得出的判斷與哥哥一致,這人有生命體徵,但意識似乎被封鎖在了深處,遲遲無法醒來。
“哥,他這樣......睡了多久了?”劉星玥轉頭問跟進來的劉輝。
“快滿一年了。”劉輝嘆了口氣。
“那......你有把握救醒他嗎?”劉星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的希冀。
劉輝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目光卻依舊堅定地落在病人身上。
“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他身體的機能雖然靠藥物和針灸維持著,但意識何時恢復,誰也說不準。”
他頓了頓,語氣沉穩而執著,“不過,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就會盡最大的努力。”
“這畢竟是一條生命,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我就不能放棄。”
劉星玥看著哥哥沉靜的側臉,知道他之所以對這位陌生病人如此執著,傾盡心力。
除了醫者仁心外,還有一絲對當年未能救回嫂子的深深內疚和補償心理。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與那份無力迴天的過去抗爭,所以不到真正的山窮水盡,他絕不會放棄任何一絲微弱的希望。
她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想法:“哥,有沒有考慮過......用那種比較激進的辦法?或許能強行刺激他的意識甦醒。”
劉輝立刻明白了妹妹的意思,他果斷地搖頭:“不行,那個辦法太兇險,無異於賭博。”
一旦用了,他要麼立刻死亡,要麼僥倖醒來,沒有中間地帶。”
我努力了將近一年,才勉強維持住他身體的基本平衡和生機,不能這樣孤注一擲,功虧一簣。”
聽到哥哥如此堅決的否定,劉星玥也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她雖然在醫學上也頗有造詣,但論起這種精細。長期的保守治療和對人體潛能的激發,她自知遠不及哥哥這位被喻為醫學天才的鬼才。
她甚至敢肯定,以床上這人當初那般沉重的傷勢,若放在西醫體系下,恐怕早就被判定為放棄治療。
是哥哥用他精湛的醫術和近乎固執的堅持,才硬生生從鬼門關前,將他這條命暫時留了下來。
小劉昊仰著頭,扯了扯劉星玥的衣角,大眼睛裡充滿了純真的期盼。
“玥姑姑,你有辦法讓怪叔叔醒過來嗎?”
“他好可憐啊,我好像看到他眼角有眼淚流下來呢......他肯定很想他的家人吧?”
劉星玥蹲下身,摸了摸劉昊的頭,語氣溫柔而堅定:“姑姑會和爸爸一起想辦法的。我們一定會盡力幫助這位叔叔。”
“好!”劉昊用力地點點頭,對姑姑的話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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