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一座廢棄的大型工廠。
整個區域瀰漫著一股荒涼。死寂的氣息,在清晨的薄霧中,更添幾分陰森和不祥。
這裡,正是黑狼帶領剩餘隊員和人質,經過一天一夜的亡命奔逃和斷續交火後,最終選擇的臨時藏身之所。
在其中一個屋子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汗味和壓抑的喘息聲。
十幾名龍焱隊員或坐或躺,大多身上帶傷,作戰服破損,血跡斑斑。
臉上毫不掩飾的疲憊,眼中佈滿了血絲,但握槍的手依然穩定。
三名人質被保護在廠房最深處相對安全的角落,雖然驚魂未定,面色蒼白,但看到這些捨命保護他們的軍人,眼中充滿了感激和依賴。
黑狼靠坐在一根冰冷的水泥柱旁,臉色在昏暗光線下顯得異常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撕開了自己後背的作戰服,露出一個猙獰的槍傷傷口,靠近右肺下緣,雖然經過了緊急包紮,但鮮血仍在緩慢滲出,將紗布染得通紅。
隨隊的衛生員,正蹲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傷口,臉色越來越凝重。
“黑狼教官,”衛生員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擔憂,“子彈......子彈打得很深,可能......可能傷到了肺葉邊緣,甚至可能擦到了重要血管。”
“這裡條件太差了,沒有裝置,沒有照明,貿然取彈......風險太大了!”
“大出血或者感染,隨時會要命!必須......必須儘快,最好在48小時內送到有條件的醫院手術!”
黑狼咬緊牙關,忍受著傷口傳來的。一陣陣如同火燒刀剮般的劇痛,緩緩開口:“那就不取了。”
“可是教官!不取出來,它就是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移位造成更嚴重的內出血,或者感染惡化引起敗血症!您......您會疼死的!” 衛生員急了,眼圈發紅。
黑狼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卻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扭曲。
“疼而已......忍忍就過去了,先顧好其他人,尤其是那三個人質。我們......得堅持住。援兵......一定會來的。”
他的目光望向廠房外灰濛濛的天空,眼中是永不熄滅的信念,卻也掩藏著一絲深沉的憂慮。
他們還能堅持多久?敵人會不會找到這裡?援兵......真的能及時趕到嗎?
一個臉上帶著幾道新舊傷疤。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的老兵,是黑狼從龍戰時代就一起摸爬滾打的生死兄弟,猛地衝到黑狼面前。
他蹲下身,看著那不斷滲血的傷口和黑狼蒼白如紙的臉色,眼中充滿了血絲和決絕。
“黑狼!你在這兒等著!我出去!這附近肯定有村鎮,我去找醫院,找醫生!找到了,我背也把你揹出去!”
“胡鬧!” 黑狼猛地抬手,用盡力氣一把攥住獵影的手腕,將他用力拽了回來。
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但眼神卻凌厲如刀。
“你他媽瘋了嗎?!現在出去?你出去就是活靶子!送死嗎?!”
“我他媽不出去找,你在這兒就是等死!” 獵影低吼著,眼眶通紅,死死盯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