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白熾燈冷白刺眼,空氣裡瀰漫消毒水刺鼻清冷的味道。
龍小五剛守在林小鹿病床邊平復心緒,另一側外科急救室房門從內推開。
一名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環視走廊,揚聲開口喊話:“陸遠家屬在嗎?患者家屬過來一下。”
龍小五聞聲驟然回神,身形微頓愣了一瞬。
隨即,快步起身邁步上前,急切問道。
“醫生,我是陸遠的家屬,他手臂槍傷情況怎麼樣?手術順利嗎?”
醫生翻開手中紙質病歷,指尖劃過傷情記錄,沉聲說道:“手術很順利。”
“手臂貫通子彈完整取出,創口血管己經縫合修復,沒有傷到主經脈,不影響後續手臂發力、正常活動。”
“但創口皮肉撕裂面積偏大,癒合週期拉長,外加失血體虛,必須住院隔離觀察三天。”
“需要定時清創換藥輸液,排查感染風險,無發熱發炎跡象才可辦理出院休養。”
“目前患者意識清醒,己經轉運至三樓外科單人306病房,你們可以過去陪護了。”
話音落下,龍小五懸著的心稍稍落地:“辛苦醫生了,謝謝。”
“這是本職工作。”醫生淡淡回應,轉身離去投入診療工作。
龍小五轉頭看向身側待命的李澤,快速分工安排:“阿澤,你去三樓病房陪護陸遠,盯緊他術後體溫、創口滲血情況。”
“有任何不適第一時間聯絡醫護人員。我留在二樓康養病房,照看小鹿這邊。”
“是。”李澤沒有多餘遲疑,點頭領命,轉身抬步走向樓梯,去往外科病房。
龍小五轉身折返林小鹿專屬康養病房,輕輕帶合房門,隔絕走廊嘈雜動靜。
病房安靜,光線柔和昏暗,林小鹿安靜平躺病床,雙目緊閉。
她本就膚色偏白,此刻毫無血色,看起來更加蒼白,哪怕沉睡,依舊透著不安。
龍小五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目光一瞬不離落在林小鹿臉上,滿臉自責。
從頭到尾,這場綁架,全部都是衝著他龍小五而來,目標自始至終只有他一人。
可林小鹿無辜入局,平白成為替罪羔羊,被強行拖拽進黑暗兇險的風波里。
如果不是因為他,林小鹿還在安安穩穩上著學,也不會遭遇這場變故,更不會加重她的病情。
身體的問題還能透過精湛的醫術來治療,但精神問題,耗費的時間精力要大大加倍。
更何況憂鬱症治癒核心,從來不是外力醫治,主要還是依靠患者本身。
龍小五心底湧上濃烈惶恐,指尖微微攥緊。
他擔心以後小鹿走不出心理陰霾,某一個無人時刻,悄無聲息自我了結。
若是小鹿出事,他這輩子,都沒有臉面再見姑姑,一輩子無法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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