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升機陸續降落,螺旋槳捲起的狂風把地面的沙土吹得漫天飛舞,像一場小型的沙塵暴。
艙門開啟,各國隊員跳下來,靴子踩在陌生的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龍小五最後一個跳下來,站穩,抬起頭,目光掃過這片即將成為戰場的土地。
兩公里的範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一眼望過去,心裡那股剛壓下去的興奮又翻湧上來。
不是平地,不是那種可以閉著眼睛往前衝的坦途。
腳下是沙地,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要多用幾分力。
再往前是一片泥地,溼漉漉的,泛著暗沉的光,踩上去會陷,會滑,會讓人失去平衡。
泥地後面是水坑,不大,但很深,水是渾濁的,看不清底下有什麼。
水坑旁邊立著高牆,兩米多高,光溜溜的,沒有抓手,沒有踩腳的地方。
只能靠人託、靠人拉、靠人搭人梯翻過去。
周圓福站在龍小五旁邊,看著那片高低起伏、坑坑窪窪的場地,嘴角抽了一下。
“傑森還真沒騙人,沙地、泥地、水坑、高牆,全齊了。這一路過去,跟取經似的。”
趙晨鋒蹲下來,抓了一把沙子,捏了捏,又鬆開,沙子從指縫間漏下去,被風一吹就散了。
“沙地軟,跑不快,費腿。泥地滑,站不穩,費腰。水坑深,看不清底下,費膽。”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聲音很平靜。
“這第三項比賽,看來也不容易。”
李澤站在旁邊,目光從那道高牆上收回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穩。
“不容易也得打。這是最後一項了,打完就結束了。不管前面是什麼,沙地也好,泥地也好,水坑也好,高牆也好,衝過去就是了。”
陸遠攥了攥拳頭,指節咯咯響。
“沒錯,最後一項了。前面兩輪都熬過來了,還怕這兩公里?”
幾個人對視一眼,沒有人笑,沒有人說話,但那股氣己經提上來了,像一堆被壓緊的火藥,只等一根引線。
觀摩區設在場地上方的一處緩坡上,視野開闊,能看清整片賽場的全貌。
各國後勤代表陸續就位,有人端著望遠鏡,有人舉著相機,有人拿著筆記本,有人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
之前都是在監控室裡看螢幕,螢幕再大也是螢幕,畫面再清晰也是隔著玻璃。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們就站在賽場邊上,腳下的地在震,風裡的沙在飛,那些隊員的喘息聲、腳步聲、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全都能聽見。
一個白髮代表放下望遠鏡,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感慨。
“之前隔著螢幕看,己經覺得夠刺激了。現在站在現場,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旁邊的人點點頭,目光還釘在賽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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